曹三强牧师:“三自”新解



10/07/2026

温峤基督教堂标语

基督教在中国本土化与社会演变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着信仰本质与世俗权力、文化传统及社会现实之间的深刻博弈。中国家庭教会著名教牧及受逼迫教牧人员曹三强牧师,针对浙江台州温峤基督教堂墙上标榜的“政治上自觉认同、文化上自觉融合、社会上自觉适应”这“三个自觉”口号,撰文进行了犀利而深刻的辨析。

曹三强牧师指出,相较于传统教会在与海外关系层面提出的“自治、自养、自传”(老“三自”),这种完全由政府主导并强加于教会的“三个自觉”,堪称重新定义教会信仰内容的“新三自”。文章不仅剖析了政权要求教会“政治站队”的内在矛盾,亦借由鲁迅与易中天对传统儒家文化的批判,质问教会盲目“文化融合”的困局,同时指出若教会在社会中一味“同化适应”而非“作光作盐”,将导致信仰价值与社会责任的丧失。

基于对圣经教导的坚守与对社会公义的关怀,作者在文末提出了建设性的思考,主张将“三个自觉”重构为“宪法上自觉对标、文化上自觉改进、社会上自觉发光”。现将此文推荐给广大读者,期冀引发关于政教关系、信仰纯洁性以及教会在当代社会中守望定位的深入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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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自”新解

湖南长沙曹三强牧师

温峤基督教堂位于浙江省台州市下辖的县级市温岭市温峤镇,在这座教堂的门口墙上刻着醒目的三句口号:政治上自觉认同,文化上自觉融合,社会上自觉适应。

比较起老的“自治、自养、自传”,我们可以暂且说,这是新的“三自。”这三句口号可以视为“三自”教会新的信仰一部分的表述。以前“三自”的“自治、自养、自传”主要是针对与海外教会的关系。新的“三自”似乎从三个方面重新定义了教会的信仰内容。

老“三自”毕竟是由教会的领袖提出,以后是老的包装,新的解释。但是新“三自”则完全是由政府提出,交给教会执行。

政府一方面要求教会不能搞政治,一方面又要求政治上要自觉站队。或者说,教会只能搞一种政治,其它的政治都是异端。

文化上自觉融合。对于传统文化,很多人是持相当批评的态度的。在新文化运动中,鲁迅就总结说,传统文化就是“吃人。”当代学者易中天批判以儒家学说为主导的中国文化时说:

1、儒家没有胸怀容纳批判,所以,与真理无缘。2、儒家没有逻辑,所以,与哲学无缘。3、儒家没有实证分析,所以,与科学无缘。4、儒家没有胆量超越权势,所以,与正义无缘。对于这样的文化,教会如何去自觉融合,真的是不小挑战。

社会上自觉适应。按照圣经的教导,教会应该是在社会中做光作盐,如果教会适应了社会,也就是向社会看齐,那么教会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现在社会上,老人倒地无人敢去帮助扶起,教会现在大部分人也认为看见老人摔倒,没有必要去帮助。这是不是教会与社会在自觉融合呢?

我个人觉得,如果上述“三个自觉”做点修改,或许能吸引更多的宗教信徒接受:“宪法”上自觉对标,文化上自觉改进,社会上自觉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