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么时代?–王怡



5/26/2011

文/王怡

各位在基督里敬虔度日的神的儿女,平安。

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深深感到,时不我待,因为时机都握在主手中。上周和几位牧者交通,说在这个时代蒙召传道,就是内外作战,两头燃烧。主内的争竞、退后和动摇,世界的贪婪、慵懒和蛮横。血肉中的属灵争战,从人意看,是地上喧嚣了几千年;从信心看,是天堂沉默了半小时。当我略微体会十架道路的真义时,我才对何为“主看千年如一日”,有了更多的阿门。

以前,我也不太理解——甚至不太喜欢,基督精兵(提后2:3)的比喻。我甚至反感《圣经》中对信仰生活的军事化类比。穿戴的是全副的军装(弗 6:11),跟随的是救恩的元帅(来2:10),打的是美好的仗(提前6:12),飘扬的是真理的旌旗(诗60:4),魔鬼要与圣徒争战(启13:7),亲人要与亲人为敌(太10:21)。

多年以来,我们下意识的躲避这些教导,人人练出了一副矫捷的身手。

我曾说,信仰先是一扇门,然后是一条路。我们靠恩典入门,还要靠恩典上路。信仰先是一个家,然后是一个国。一家之主称为父,一国之君称为王。有人进了门,却一辈子睡客厅。有人回家几个月,就不孝敬父母。然而,上帝是我们的“父王”,天上地下,再也没有更亲密而敬畏的称呼了。仅仅是开口,呼唤一声阿爸父神,整个时代就足以在我面前土崩瓦解。

但我察验自己,之所以下意识的抗拒基督精兵的比喻,问题还是出在这里,就是对自己身临其境的这个世代,仍然评价过高。

有人说,今天是中国的维多利亚时代。经济日渐鼎盛,社会日趋复杂,而在一切繁华的背后,都能看见、也必须看见的,是信仰的复兴。

有人说,今天是中国的使徒时代。信仰的传承,要先经过使徒的性命,再经过使徒的信经。信经从来不是神学家的信经,而是殉道者的信经。这是一个从性命到信经的时代,但殉道者的数目还没有满。

有人说,今天是中国的宗教改革时代。思想家波普尔曾说,马克思一开始就错了,因为他以恨取代了爱,以寻找敌人取代了寻找朋友。但上帝使用共产主义的错误来击打一个启蒙主义的时代。上帝使用毛泽东和共产党的邪恶,以文化革命和专制主义扫清了宗教改革的障碍。基督的爱是倾城之爱,为了使中国人也能像马丁 •路德一样,说出“这是我的立场,我的良心是上帝的囚徒,我一步也不能后退”;主耶稣为此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也有人说,今天是中国的清教徒时代。家庭教会起源于一群“不从国教”的天路客。他们为了自由的敬拜上帝和传扬福音,走上十字架的路程。所谓清教徒,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基督徒。我之所以会在21世纪蒙恩信主,不但出于基督的宝血,也因着他们在基督里所献上的活祭。瓦器中若没有上帝的宝贝,生亦何欢;活着若不能成为活着的道,死亦何惧。

也有人说,今天是中国的古列王时代。上帝必要激动外邦君王的心,为他在中国的教会,撤去苦杯,预备爱筵。然而爱筵就是苦杯,苦杯就是爱筵。正如和平就是争战,争战就是和平。
“平安”的意思,不是取消冲突,而是指向一切冲突中恩典的临在。换言之,“何处有扰乱和各样的坏事”(雅3:16),何处就有和平。就如罪在那里显多,恩典就更显多了(罗5:20)。
今天,每一个中国基督徒在地上的命运,都与一场大复兴有关。除了为这场复兴而生,为这场复兴而活,世上的万事都将显为虚空。

今天是一个乖僻弯曲的世代(申32:5),今天是一个邪恶淫乱的世代(太16:4)。人若在这样的世代养尊处优,事事亨通,说明这人也是弯曲邪恶的。

然而天是耶和华的天(诗115:16),夜是耶和华的夜(出12:42)。亲爱的弟兄姊妹,这正是我们为什么信主了,却没有马上被接回天家的原因。这正是我们为什么遭遇一切纷争和磨练的原因。因为主说,“你们要显在这世代中,好象明光照耀”(腓2:15)。求主赐我们更大的信心,免得我们生不如死;求主使我们大大张口,他就给我们充满(诗81:10)。

我和其他一些传道人,已决定就守望教会事件联署向政府请愿。家庭教会的前辈谢模善弟兄,这样回应我们,“你们这一代,要凭着信心继续走下去”。

无论玉碎瓦全,但求主使用这间教会,直到他来。

今天愿与你们一起立志为主燃烧的主仆王怡,写于20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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