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华案不公开审理一天审结 法院戒备森严无人旁听

对华援助协会驻香港特约记者乔农

贵州活石教会牧师仰华(本名:李国志) 被控“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一案,12月26日在贵阳市南明区法院开庭,被告人仰华在两名法警搀扶下出庭。法院指仰华案属于泄密罪,关乎国家机密,不准任何人旁听,除检控官和代理律师进行辩论,整个庭审在封闭状态下进行,而法院外有公安和警车在场戒备,不准外人接近。仰华的妻子王洪雾打算进入法庭见丈夫一面,被公安强行送回家中。法官在庭审结束后宣布择期宣判。

仰华案于12月26日9点在贵阳南明区法院闭门审理,只有法官、控方人员及被告人仰华的代理律师赵永林和陈建刚出庭,被告人仰华则被两位法庭搀扶着出庭。法院外警察密布当局拉起警戒线,不准外人接近。上午的庭审进行了三个小时。仰华的代理律师为当事人作无罪辩护。中午休庭时,陈建刚律师对记者说,他向法庭提出的多项要求被法官拒绝:“上午的情况和预料的差不多,他们那些虚假的东西,我们揭露批判。但是因为这个法庭是不公开的,仗着脸皮后,往下走就是了”。

记者:今天上午主要是什么阶段?

回答:现在开始法庭询问,然后开始质证。

记者:你们有没有提要求?

回答:这些要求,我们在庭前会议上都提到过。基本上没有一个要求得到法庭的公正处理。

由于受到法院纪律约束,律师无法披露庭审情况。在12月中旬举行的庭前会议上,两位代理律师曾提出南明区法院不适合审理本案,应予回避。并要求本案笔录制作人、审讯人员柯骏、张伟、赵远鹏、唐京等人出庭接受询问;本案审讯人柯骏、张伟、赵远鹏、唐京涉嫌刑讯逼供,被告人李国志表示其受到了柯骏、张伟等人的刑讯逼供,因此笔录与事实不符。辩护人为查清事实,要求审讯人出庭接受询问,以及要求调取2016年3月16日、4月15日进入南明区看守所对李国志审讯人员的进出录像及名单。

不过,律师当庭在法庭上提出的上述要求均被拒绝。陈建刚说,控方提出的多项证据与该案无关,而且涉嫌造假:“对方的证据很多与本案没有多大关系,没有证明力,造假的笔录太多。定这个罪名就是为了打压。实际上不符合法律。我们在庭审中对此进行了披露、揭穿控方证据的虚假性”。

记者:上午仰华讲话了吗?

回答:他坚定自己是无罪的,并且说在审讯过程中受到刑讯。

当天下午的庭审进入质证和辩论阶段,五点左右,庭审结束时,法官宣布,该案一审结束,择期宣判。

据了解,该案由贵阳当局发出的一份已在网络上公开的所谓秘密文件所引发。本协会去年12月曾率先报道,该份名为《关于印发贵阳“活石教会”信教人员名单的通知》,发布者为贵阳市依法处置贵阳“活石教会”指挥部。律师质疑该指挥部组成人员不明,设立法律依据不明,与南明区法院之间关系不明,其中是否有南明区法院人员参与不明。但该指挥部却统跨贵阳市所有部门,可以管辖、指挥、命令贵阳市任何部门。在此前提下,由南明区法院对本案进行管辖,显然存在失去法院公正性的可能。辩护人要求南明区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上级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但不被接纳。

仰华牧师的妻子王洪雾当天对记者说,早上七点,她到法院外,希望旁听及见到自己的丈夫,但被公安强行带回家中:“九点钟左右就把我从南明区法院那里带回家了,连律师都没有见到,见路口有几个警察守候在那里。九点左右,我们社区的警察就把我带离法院。他们三个人把我带上车,夹在车内,他们就把我带回家了。然后就在楼下守着”。

在仰华案开庭前,活石教会的另一位牧师苏天富被公安从家中带走,强制旅游。据一位李姓基督徒称,圣诞节当天,有信徒前往活石教会苏天富牧师家做主日礼拜,得知苏天富于两天前被当局带走强制旅游。活石教会此前有二十个小组,由于教会被当局取缔,当天只有两个小组三十多位信徒聚会。

2009年成立的活石教会发展迅速,至2015年底已有约五百名信徒。去年12月9日该教会被公安取缔后,信徒们受到当局严密的监控。仰华被当局以“涉嫌非法持有国家秘密罪”刑事拘留,今年1月22日,又被以“涉嫌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批捕。直至开庭受审。

对华援助协会驻香港特约记者乔农报道。

贵阳活石教会牧师仰华受审,警方如临大敌,到处设卡盘查车辆
仰华牧师代理律师陈建刚与赵永林(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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