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约瑟被免职看三自会牧职的悲剧

对华援助协会特约评论员 郭宝胜


2016年1月18日,浙江杭州市两会(基督教协会、三自会)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免去了杭州最大教堂崇一堂主任牧师顾约瑟的职位,一时海内外舆论哗然:有指责中国政府秋后算账的,有指责浙江三自会主席潘兴旺同室操戈的,有反思三自会体制的言论:“一个省的基督教协会会长,可以如此简单地被强行免得主任牧师职务,我们中国教会是什么样的教会体制呢?中国教会到底有没有‘自我’,基督教两会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据传是金陵神学院陈逸鲁院长言论);也有质疑顾约瑟被教会犹大出卖的:“教堂的主任牧师是由本堂信徒选举产生或罢免。 令我好奇的是,顾牧在维护教会合法权益时,竟是被自己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作为局外人,我特别想知道的是,这次谁是公堂会审的祭司长,谁是卖主的犹大”(据传是湖南省两会主席陈郅牧师言论)。

几乎所有言论都证实罢免顾约瑟牧师是完全不正常的事件,是又一次宗教迫害案例。其实这起事件不过是官方铲除拦阻基督教中国化和拆十字架运动势力的又一镇压行动,是类似抓捕黄益梓牧师、张凯律师等捍卫十字架维权力量的铲除行动。在官方看来,顾约瑟牧师虽然在三自会中身居要职(中国基督教协会常务委员会委员、浙江省基督教协会会长兼任杭州市基督教协会会长、杭州崇一堂主任牧师),但带头反对基督教中国化及拆十字架运动,罪莫大焉,一定要惩处,以儆效尤。

官方对顾约瑟牧师的不满主要是两起事件:一是2015年5月5日,浙江当局推出《浙江省宗教建筑规范(征求意见稿)》,杭州市崇一堂在其网站上发布声明反对该规范相关条例、反对拆除十字架,不久,崇一堂网站被屏蔽;二是2015年7月10日浙江省基督教协会发布对浙江省民族宗教委员会的公开信,指出强拆十字架运动严重伤害了全省200余万基督徒的感情,对党和国家已经执行及不断完善了六十余年来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公然践踏,是严重的违宪行为。对这两起事件当局当然心存嫉恨、必定报复。

顾约瑟牧师为什么要做这两件招致当局嫉恨的事呢?难道他不知道三自会的命运掌握在国家宗教局、中共统战部乃至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总书记手中吗?难道他不知道违抗当局的既定方针实际上就是以卵击石吗?难道他不知道撤销他的职务不需要经过信众及堂委会的同意,而只是浙江省党政官员的一句话吗?作为长期生活工作在三自系统的牧者,顾牧师肯定知道这些实情,他比一般信徒更明白三自会的真正元首是谁。但是一是由于基督徒的良知,二是由于信徒的压力,使他不得不发出抗议的声音。

顾约瑟牧师与他同级的基督教官员潘兴旺不一样的是,顾牧师是崇一堂的牧会牧师,崇一堂教堂建筑为7299平方米,有5500个座位,无论从教堂建筑规模和信徒数量,都是杭州市最大的教会。作为牧会牧师,一定要听从信众的诉求和心声,如果不能符合大多数会众的诉求及立场,那么牧师的职位也会受到动摇。很多三自会牧师虽然有宗教局、两会高层的任命,但由于会众的反对,也不得不离开所在教会。所以顾牧师作为牧会牧师,既要照顾信众的反应,也要照顾他的上级省党政干部和全国两会的意见。

当浙江强拆十字架事件愈演愈烈时,只要是真心爱主的基督徒,都一致强烈反对强拆十字架,崇一堂的信众大多数也强烈反对强拆,并多次希望顾牧师能出面表达反对声音。顾牧师在会众的声音和官方领导立场两者间左右徘徊、艰难选择,这对他是十分痛苦的。从2014年年初发生强拆到2015年5月顾牧师公开发出反对声音,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顾牧师在权衡得失、隐忍等待。最终,基督徒的良知战胜了宗教当局权势的诱惑和威逼,他毅然决然地开始公开发声,他如今被免职主任牧师,不久也肯定会被免除官职,这一切都是求仁得仁、他自己能预料到的。

顾约瑟牧师的悲剧不是偶然的,三自会牧职都存在这个问题。在1950年代,三自会成立后很多衷心拥护共产党和社会主义的三自会教堂牧师,很快发现党的基督教政策不太光明的一面,在1957年“大鸣大放”期间,这些牧会牧师们替教会信徒发声、坦言中共宗教政策的失误,结果被打成右派、抓捕判刑,有众多牧者甚至被枪毙、自杀。

三自会本身就是中共控制的变异的宗教工具,这次持续两年多的强拆十字架运动更是说明了三自会就是中共肆无忌惮蹂躏和迫害的对象。身处三自会尤其是在三自会教堂牧会的牧师,为了信仰的纯正和自身的平安,唯一的道路就是早日脱离三自会。歌林多后书6:14:“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义和不义有什么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什么相通呢”。希望目前还在三自会系统的牧师、神学生乃至宗教官员,能从顾约瑟牧师的悲剧事件中,看透三自会和中共宗教政策的本质,弃暗投明、改邪归正,脱离三自,在真正属于神的教会进行牧会和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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