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圣经论语对读”运动

作者:Rev. Jonathan Liu



最近一两年,某位名教授以一种近乎狂热的方式在契而不舍地传播他的信仰,在这信仰中,他宣告说,“作为中国人,该读的书要有《论语》;作为地球人,该读的书要有《圣经》。《论语》不只是中国人的文化经典,其中所包涵的智慧与道理,早在启蒙时代,就得到了莱布尼兹等西方学者的赞赏;而《圣经》也不单单为西方人的思想宝藏,它给历世历代、各地各方的人带来永恒的真理。”于是他在教堂、在课堂,在QQ群和微信群里,在基督徒中,也在非基督徒中轰轰烈烈地开展“圣经论语对读”运动。他的活动和他一连串的“头衔”吸引了很多基督徒,甚至在某些官方三自教堂、神学院里还开设了圣经论语对读班,大家热诚地邀请他前来演讲、授课。

当然,在基督教会中对这位名教授的质疑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他一直回应和辩解说,他是在非基督徒中做“福音预工”,他的目的叫中国人能更容易接受基督教信仰,其实他对“福音预工”的看法完全是错谬的,因为真正的福音预工就是宣讲认罪悔改之道。主耶稣基督出来传道以先,上帝拣选了施洗圣约翰做他的先锋。圣马可福音一章二至四节记载说,“正如先知以赛亚书上记着说:‘看哪,我要差遣我的使者在你前面,预备道路。在旷野有人声喊着说: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照这话,约翰来了,在旷野施洗,传悔改的洗礼,使罪得赦。”很明显,圣经所说的福音预工,就是要求罪人悔改。

显然,名教授却没有,也不愿意做这样的预工,他所做的是另外一个“预工”,就是为所谓“基督教中国化”做预工。这个“基督教中国化”就是一群御用学者所倡导,并且被罗马凯撒所利用,为了遏制基督教信仰在中国发展的歪理邪说。2014年11月2日,在无锡市基督教堂举办“基督教中国化”专题讲座上,名教授就“提出了《论语》作为儒家思想的经典著作,与《圣经》宣扬的教义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宣扬‘仁爱’、‘宽容’等和美思想,都是服务社会、造福人类的思想宝库。强调了中国基督徒不能不了解国学,对国学中的精华应积极吸收,将传统文化根植于国民的心中。”从这些在中国民族宗教网上描述的文字,我很难分辨名教授如此宣扬“圣经论语对读”,到底是为了让中国人接受基督教信仰,还是让中国基督徒接受孔孟之道。

名教授一直宣称自己是基督徒,也熟读圣经,但是,他对圣经的看法却是非基督教的,因为圣经根本不是宣扬什么“仁爱、宽容等和美思想”的书,而是一本教导人认识耶稣基督并他救赎之道的书。有一位牧师曾精辟总结说,“律法书的总结就是基督;历史书是预备基督;诗歌是渴望基督;先知书是期待基督;福音书是基督的显现;使徒行传是传扬基督;使徒书信是诠释基督;启示录描述基督是万物的终结。”主耶稣自己也亲口对犹太人说,“你们查考圣经,因你们以为内中有永生,给我作见证的就是这经。”(约5:39)而耶稣基督降世为人的目的,不是为了传宣仁爱、宽容的思想,而是钉在十字架上救赎罪人,诚如圣保罗所说,“‘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这话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提前1:15)也如圣马太福音所记载的圣天使的话,“……给他起名叫耶稣,因他要将自己的百姓从罪恶里救出来。”(太1:21)

本来,名教授对“圣经论语对读”运动的执着和追求与笔者没有任何关系,本人对这些活动也根本毫无兴趣,但令我警惕的是,他是在中国官方开展的所谓“基督教中国化”运动中如此活跃,并且他自己也对环球日报的记者说过,“基督教信仰有待更好地融入中国文化之中,这就是我们正在尝试做的。”这就不得不叫我重新来审视他的活动了。

当然,名教授的错谬言论往往隐藏的很深,因为他一直以基督徒学者的身份出现(只是他从来没有确认过自己是否已经受洗,也不愿意公开自己所属的教会),所以对他的言论需要用抽丝剥茧般的剖析,才能指出其谬误所在。只是因着能力、精力、体力有限,所以笔者不可能长篇大论写作来分析,只能随意简单泛泛而谈。

在这位名教授的言论中,孔子是一位施洗约翰式的人物,他说,“孔子是跟施洗约翰似的先知式人物。所以,一、对孔子和《论语》要有尊敬的心我们可以把孔子视为一个伟大的慕道友,甚至可以把他当作一个先知式的人物。认真思考的话,孔子身份与角色有些类似于圣经中的施洗约翰,施洗约翰的作用是‘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就是为耶稣基督到来开道路。”

前面,笔者已经论述过,名教授的观点完全是荒谬的,施洗圣约翰乃是上主拣选成为耶稣基督先锋,传讲悔改赦罪之道,为主预备人心。圣约翰也深知自己的历史定位,谦卑地宣告自己为耶稣基督弯腰解鞋带、提鞋也是不配(可1:7;太3:11),虽解鞋带、提鞋乃是犹太社会中最卑贱仆人所做之事,但圣约翰是主的仆人,是认识主的人。而孔子却根本不认识耶稣,也非基督拣选之仆人。所以真正思考、理解过圣经的人,绝对不可能把孔子与施洗圣约翰相提并论!

说孔子是“先知式的人物”的言论,也是建立在一个错谬的神学思想中,这个思想就是假设上帝曾对整个世界上所有的族裔都说过话。如果这样的话,那圣经作为上帝圣言记载的独特性就没有了,因为在世界各地的不同民族都可以找出本民族的先哲先贤所写的智慧之言,视为上帝的启示。

当然,这种观念肯定不是出于圣经的。主耶稣就很清楚地对那自以为也与犹太人敬拜同一位上帝的撒玛利妇人指出,“你们所拜的,你们不知道;我们所拜的,我们知道,因为救恩是从犹太人出来的。”(约4:22)圣保罗也对生活在由希腊雅典殖民者所建立的以弗所城的信徒说,“所以你们应当记念,你们从前按肉体是外邦人,是称为没受割礼的,这名原是那些凭人手在肉身上称为受割礼之人所起的。那时,你们与基督无关,在以色列国民以外,在所应许的诸约上是局外人,并且活在世上没有指望,没有上帝。”(弗2:11-12)圣经已经告诉我们,在撒玛利亚文化中,哪怕他们与犹太人有较近的血缘关系,但他们中却没有真正的敬拜;在希腊文化中,哪怕他们中曾出现过很伟大的哲学家,但他们依然是不认识上帝的一群!难道在中华文化中,就曾有人真实认识上帝,聆听过上帝的圣言吗?

由此可见,圣经早已经否定了名教授的看法,不然,孔子的言论——“论语”也可以视为圣经,或圣经的一部分,如谢扶雅教授在基督教在中国之前途一文中所提议“将中华基督教圣经订为四个部分:(1)新约全书(2)旧约撷萃(3)儒经备要(4)道佛举隅。”当然,这完全是离经叛道之论,不值一提。但是,也正是因为名教授的心里认定孔子是上帝赐予中国人的先知,所以他才会高举论语,与圣经联系在一起对读。虽然名教授一直为自己辩解,他并不否认圣经的绝对权威,但是他用圣经来诠释论语,用圣经来证明论语,用圣经来提升论语,在事实上否定了上帝圣言的绝对权威。

在名教授所著《论语遇上圣经》中写到,“那么,孔子所说的‘天’究竟何所指呢?其实,这‘天’就是孔子心目中的神。清崔述《论语余说》中说:‘天者,上帝之称。以理为天非也。’就是说:孔子说‘天’的时候,说的就是我们现在意义上的独一神或至上神,而孔子说‘神’的时候,却不一定每次都是指独一神或至上神。……而孔子则是上帝的使者、中国一神信仰的传扬者;我赞同且相信这样一种说法,孔子——还有其他人,此处不列——是上帝(God)派遣来教导中国人的。……上帝(God)眷顾他们,是要通过他们,让数以百万计的中国人保持对上帝(God)有所了解。”

名教授湖北大学谈圣经论语时也说,“我特别要强调的一点是,孔子说‘天’的时候才是相当于我们今天说‘God’,当他说‘神’的时候不意味着说的是今天我们说的‘God’。看‘子不语怪力乱神’,看‘神’是和三个贬义的词‘怪力乱’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这里‘神’也相当于一个贬义词。孔子一直是敬畏神的,他说‘君子畏天命, 畏大人, 畏圣人之言’,他如此敬畏‘天’、敬畏神,怎么可能把神和‘怪力乱’奇奇怪怪、暴力、乱七八糟的放在一起呢?所以,这里的‘神’他不是今天我们说的God,而是超自然的能力、超自然的力量。而且,前面那一句说‘敬鬼神而远之’,他把‘神’和‘鬼’想起并论,说明这里的神和鬼是类似概念的。在中国人的概念中,人死了就变成鬼,然后人中间那些道德高尚的、或者英雄豪杰,人们把他们尊称为‘神’,比如关公是义气的化身,所以很多地方有关公庙。所以,‘神’不是我们今天意义上说的God,而是精灵、各种超自然的力量,用基督教的话说,就是很多形形色色的偶像。我们一定要知道,孔子不是无神论者,孔子是敬畏天的、敬畏神的。”

关于这一点,笔者也曾提醒过名教授,关于《说文解字》中有关“神”字的论述。在说文解字中记载,“神,天神引出万物者也”。可见在中文语境中,“神”是指创造天地万物的那一位,这也就是为什么中文圣经的译者会选用“神”字作为God的中文译名的原因,当然也有学者反对使用“神”字,故此用“天主”或“上帝”译之,只是没有一个名词都可以完全表达圣经中所启示的上帝之名。并且在在论语中也有,“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的言论。若按名教授所言,孔子是单单敬拜独一上帝之人,怎么可能是祭祀“怪力乱神”的鬼神呢?

至于把论语中的“天”解释成基督教所敬拜的上帝,笔者认为这完全是错误的。因为按圣经的教导,基督教所敬拜的上帝,不仅是独一的上帝,也是三位一体的上帝,人只有透过圣言成为肉身的主耶稣基督才能真正认识这位上帝,并且信靠他。圣约翰教导说,“凡不认子的,就没有父;认子的,连父也有了。”(约壹2:23)孔子既然不认识降世为人的主耶稣基督,他怎么可能认识并相信独一、三一的上帝呢?说孔子是慕道友根本是言过其实,他所渴慕的“道”根本不是上帝之道,而不过是人间的伦理道德而已。所以,我真心不知道,为什么东北神学院的某些牧师和教授居然会把名教授的授课内容称之为“中国基督教研究界最高水平的讲课”,难道国内的牧者连这点起码的分辨能力都没有吗?

章力生博士在其著作《人文主义批判》中就有这样的问答。

问:儒教的“天”,和道教的“道”,是否即基督教的“神”?

答:他们这种观念,便日趋变质。上焉者,成为一种空幻虚无的“泛神论”(Pantheism)和“理神论”或作“超神论”(Deism);下焉者,便敬拜天地山川,以及各种受造之物,流为一种迷信邪灵,崇拜偶像的低级宗教观念和神秘思想。从而使民智日蔽,民德日堕;民族衰微,此实厉阶!

章力生博士进一步指出,“孔子虽亦言‘天命’,他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但是他对于最根本的‘性与天道’,却存而不谕,‘不可得闻’,堪称舍本逐末。”“儒家否认上帝创造之说,认为乃是阴阳二气所和合化生。易言之,乃是本乎自然。……书经易经,虽有‘天生蒸民,有物有则,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和‘大哉坤元,万物资始,乃统天’诸说;但天的观念,非常含混,究未可与创造天地万物和人类的有位格的上帝,等量齐观。”

章力生博士(1904-1996),年轻时专研儒释道思想,且以复兴东方文化宗教为己任。并于二十一岁时,就在北京任大学教职,成为最年轻的教授。二十六岁时,章力生留学欧洲返回中国,任国立中央、暨南等大学教授、院长。三十五岁时,他就任上海法政大学校长。日本侵华战争时,被征召,任党、政、国防等要职,由法政学家而为政略家。战后,四十五岁时,章力生博士筹建了江南大学,致力于使之成为复兴东方文化宗教之基地。当时有牟宗三、唐君毅、钱穆加盟,因此在国学、东方文化研究方面可谓阵容强大。就是这样一位大学教授、国学专家,居然在五十岁时被基督拣选,蒙恩得救。五十三岁时,章力生博士在美国高敦神学院修读神学。毕业后,任教于该院多年,获惠敦大学文学博士,退休时并获赠“卓越名誉教授”荣衔,并且著书八十余种,为中国教会留下丰富的属灵财富。这样一位博士、专家、牧师,也不敢被称之为“中国基督教研究界最高水平”,而名教授却敢用这样的话在博客中借他人的话如此褒扬自己!

我之所以详细介绍章力生博士,是因为名教授指责那些反对“圣经论语对读”的牧者和信徒不明白圣经,也不看懂论语,不知道他是否会同样指控章博士也不懂圣经、论语?故此,我还是愿意建议名教授,先停止开展“圣经论语对读”运动,潜心研究圣经真道,谦卑接受不同的意见,不要被眼前的名利所迷惑,更不要为所谓“基督教中国化”谬论背书,因为这完全是有阴谋、有目的、有组织的为了改变中国基督教基本信仰的邪恶运动。

“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诗127:1)何必把用草木禾秸(林前3:12)在沙土的根基上建造工程(太7:26)呢?恐怕虽现在风光无限,将来却终必一无所获,被主斥责为“无知的人”!我也愿意更多的基督徒能明白真理,不要被新奇怪异的言论所迷惑,更不要被所谓的民族优越感欺骗,似乎中华民族也与以色列民族一样,在古代也有很多伟大的敬畏独一上帝的人,可以荣登诸圣之列。

当然,我并非反对基督徒读论语,我所反对的是高举论语的“圣经论语对读”运动,基督徒要清楚,孔子从来就是一个罪人,并且是一个不认识上帝,不相信耶稣基督的罪人,孔子的“道”不能拯救任何人,就是连他自己也救赎不了。






2015/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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