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0一四年中国维稳与人权状况年终总结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5/2/16



前   言

维稳即维持稳定,是中国独步天下的社会控制体系,维稳体制把专政手段与既有的社会管理体系相结合,随着中国社会矛盾的加剧而膨胀,成为中国人权灾难的主要病因。在2014年,中国政府把民间所有推动中国社会进步的努力都当成危害政权安全的“不稳定因素”,全面监控,全面打压,动员一切力量铁腕维稳,意图将其“消灭于萌芽状态”中。

2014年官方左右开弓,向民间全面“亮剑”,大面积抓捕维权律师、学者、记者、编辑、作家、NGO活动人士、人权捍卫者、不同政见人士,限制新闻自由、网络自由,控制意识形态。仅民生观察工作室举办的《中国维稳与监控动态》的不完全统计,包括异议人士、维权人士以及访民在内,2014年就有2270人次被维稳监控。这种人权状况的后退和恶化,实属近二十多年来之最。



一、二0一四年中国维稳的重大变化和动向

1.维稳体制升级到维安体制

中国维稳支出已连续四年超过国防预算,面临难以为继的状况;而随着社会抗争网络的形成,抗争者获得社会道义资源的增加,原有的维稳体制呈现效能下降的趋势;这些因素使官方改变了原维稳体制的被动“抱着定时炸弹击鼓传花”以拔旗斩首,遏止发展为主的维稳策略,开始主动出击,强化对民间社会的控制与打压,以全面清场为目标,因而维稳体制的“升级版”----维安体制,在2014年全面出台。

在2014年4月15日,国家安全委员会举行了首次会议,强调“总体安全观”。国内媒体以“改革新动向:安全第一,维安取代维稳”为题报导。德国之声引述美国《华尔街日报》的评论指出,国安委加强了国内安全机构的力量,试图更好的应对因污染、土地和腐败引发的中国民众抗议活动,及民族问题。

2.“网格化”维稳成为控制社会方向

维安体制一方面以大扫荡模式清除“危害”政权安全的社会进步力量,一方面建立和加强“网格化”维稳的控制社会体系以对民间加以先期的管控和及时的打压。

网格化就是将城区行政性地划分为一个个的“网格”,使这些网格成为政府管理基层社会的单元,加强社会控制能力。网格内所有固定物都被一一编码、定位,网格内所发生的任何治安、刑事案件、群体性抗议、敏感人物活动等均被分类、编码,被随时采集和报告,并以此数据为基础布置各种监控设备。如北京东城区把所辖区域划分成若干网格状的单元,由专门的网格工作人员对社区实施24小时动态、全方位管理。福建省规定城市社区原则上以街巷定界,按300—500户或1000人左右划分网格;农村社区按村民小组或自然村为界,不交叉重叠、不留空白区域。7月2日广州市城市社区网格化全面启动,以每个网格涵盖200户,1000人左右,将这座拥有1200多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划分为20777个基础网格,网格员要做到“小事不出格,大事不出街”。









“网格化”维稳流程图

网格化维稳在2014年全面开花,实现了全覆盖、全天候、无缝隙,使专政体系越来越精巧、高技术化和系统化。官方号称“确保各类不稳定因素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掌控、第一时间化解”。在网格织成的天罗地网中,所有公民都被罩进去,《1984》中的预测“老大哥在看着你”成为了中国的现实。在网格化体系的贴身“服务”下,维稳对象的行动被全方位管制,公民成为实现稳定的工具,最终实现权力管控社会的目的。

二.2014年维稳与监控的主要状况

1.以暴力手法对民间大“扫荡”

在2014年,当局有计划、有步骤地在全国范围内以大扫荡模式严厉镇压中国的民间社会,表现出惊人的蛮横和疯狂。大批维权律师、学者、记者、编辑、作家、NGO活动人士、人权捍卫者、不同政见人士被抓捕,持续时间之长、范围之广、规模之大、人数之多为近二十多年之最。

1月4日,广州南方街头运动人士梁颂基在南方周末事件一周年之际被以“妨害公务”抓捕。梁颂基是一位为人低调而又热心的民主维权人士,经常尽自己所能帮助有困难的同仁,为来往广州的维权人士和访民提供食宿便利等,因而一直被广州当局视为眼中钉而欲除之而后快。1月4日,因梁颂基家中留宿维权人士肖青山和张圣雨以及访民马胜芬,再次被查水表,终不堪骚扰而奋起反抗,向住所外面的几个看守人员泼开水,随后被闻讯赶来的大批特警抓获,当晚被当局以妨碍公务罪刑事拘留,2月10日被逮捕,8月20日被控“妨害公务罪”判刑十个月。

1月15日下午3点半左右,中央民族大学维吾尔族教师、维吾尔在线网站创办人伊力哈木.土赫提在北京的居所被新疆和北京警方从家中带走,同时他的居所遭到查抄,他所创办的维吾尔在线也被封锁。乌鲁木齐警方在2月20日晚11点正式逮捕伊力哈木。7月30日被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分裂国家罪”的罪名对伊力哈木提起公诉,指控伊力哈木与境外“东突”势力勾结,利用互联网鼓吹“新疆独立”,利用讲堂煽动暴力、“推翻政府”、从事分裂活动。伊力哈木否认分裂国家的指控,并称自己反对新疆独立,经常呼吁中国当局处理不满情绪以避免新疆的暴力活动,并长期受到警方监控,包括跟踪、警告、禁止出门。9月23日,伊力哈木“分裂国家”案一审宣判,新疆乌鲁木齐法院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伊力哈木的律师李方平表示伊力哈木是因为言论自由而被定罪。

4月24日,70岁的著名记者高瑜被北京警方逮捕。官方尚未公布案件具体细节。但据信起诉将围绕于高瑜在去年向海外中文政治刊物《明镜月刊》发送的一份中共党内文件。这份在去年4月由中共中央发布的“9号文件”也被称为“七不讲”,将“西方宪政民主”、“普世价值”等内容列为威胁中国社会的“七大危险”。在没有经过法庭审理的情况下,中国中央电视台5月8日在新闻中播出了她忏悔认罪的录像。高瑜随后向律师强调在央视视频中的“认罪”并不是发自内心,是因为要保护儿子。警方以儿子对其进行威胁,所以她被迫认罪。11月21日高瑜被以涉嫌“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在北京法院受审,高瑜否认控罪,法庭于12月19日宣布,将案件押后三个月裁决。

5月3日,部分北京公民举行了纪念六四研讨会,北京警方以“寻衅滋事”罪名刑拘了包括著名律师浦志强、学者徐友渔、郝建和胡石根、刘荻等五人。后来除浦志强外,其余四人被释。6月13日,浦志强被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为由逮捕。11月13日浦志强案移送至北京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起诉,被控罪名升级增加了涉嫌“煽动民族仇恨罪”和“煽动分裂国家罪”。若罪名成立,浦志强可能面临终身监禁。

5月7日,郑州强拆受害者贾灵敏在拆迁维权普法现场被抓,5月8日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刑拘,5月30日逮捕,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现羁押于郑州第三看守所。贾灵敏近年来奔走全国各地进行普法宣传,支持拆迁维权抗争,是拆迁维权代表人物。贾灵敏失去自由后,全国各地已有超过百名律师自愿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来自北京的朱孝顶律师在郑州为民众普法:“完成贾老师未完成的普法事业”。

5月16日,关注劳工问题的辽宁铁岭人权活动人士姜力钧被沈阳市沈河分局的警察从家中带走,两天后转为刑事拘留,8月20日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移送沈阳检察院。姜力钧被拘押期间受到警察刑讯逼供,受到殴打并用背铐猛勒,警察数次把姜力钧头部按入水中,导致其呛水休克,经抢救才脱险。

5月16日,中国公民不合作运动的主要推动者、维权律师唐荆陵、《零八宪章》签署人袁新亭和王清营被广州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6月21日三人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正式拘捕。11月唐荆陵和袁新亭、王清营三人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正式移送到检察院审查起诉。。

5月26日,前八九广州学运领袖于世文、陈卫被警方从家中带走,27日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刑拘,7月2日逮捕,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于世文、陈卫六四后入狱年余,后结婚并定居郑州。2013年在河北正定举行六四民间公祭,包括前六四学生在内数十人参加,是1989年以来国内首次公开的六四祭奠。2014年2月2日再次在河南滑县举行六四民间公祭,数十人参加,并发表四十多人联署的祭文。9月初,陈卫被免于起诉释放。于世文现羁押于郑州第三看守所。

5月26日,人权捍卫者董广平在洛阳被抓,27日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刑拘,7月2日逮捕,罪名变为寻衅滋事罪。董广平曾为警察,2001-2004年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入狱三年。董广平出席了2014年2月2日的河南滑县六四民间公祭现场。现羁押于郑州第三看守所。

5月26日,维权人士侯帅被带走,27日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刑拘,7月2日逮捕,罪名变为寻衅滋事罪。侯帅1981年生,河南荥阳人,曾独立参选人大代表。曾因举报污染企业而被构陷入狱两年。近年积极参与环保、拆迁等维权活动。2013年1月曾声援南周。侯帅出席了2014年2月2日的河南滑县六四民间公祭现场。现羁押于郑州第三看守所。

在疯狂抓捕、打击民间活动人士外,维稳体制更经常以各种暴力手法折磨维稳对象。

1月3日,南方街头运动人士杨崇,早上9点多到广东顺德去帮助访民李碧云维权,然而他刚一下车就被大约7-8个不明身份的人绑架,这些人给他戴上黑头套并用封口缠堵住他的嘴巴,把他拖上一辆汽车拉走。

1月15日,因“南周事件周年”被拘留十天的维权人肖青山先生,在夜晚10点左右被四名便衣警察从他被关押的广州武警医院开车直接把他送到广东韶关,凌晨一点左右,他被这四名便衣警察丟在韶关的大街上。这四名便衣警察在押送肖到韶关的车上,对肖一路谩骂、极尽侮辱,并且还抢走了肖青山的手机和部分衣物,最后还威胁说他说不给他轮椅让他让他爬着回老家去。

1月24日上午,广东民主活动人士刘远东被当局指控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在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开庭审理,当局派出大量便衣、警察维稳,,广州陈进学律师欲申请旁听又被几个国保按倒在地殴打,并最终将他带入附近一个学校中去。

2月19日上午,十一位马三家教养院被劳教者集体到公安部信访大厅上访时竟遭公安部警察殴打。刘华、郝威、贾凤珍三人作为代表进大厅进行登记、领表,填完表后郝威拿出手机拍照了下,这时公安部信访大厅里的三名警察就冲过来将她们三人拖到一房间内进行殴打,刘华被打了好几拳,警察还拽着她头发打差点撞到墙上了。赫威也被打,手机也被抢走了。

3月24日上午10点,江苏常熟市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顾义民案开庭,代理律师刘卫国、何辉新在法庭上坚持据理力争,但法庭在简短开庭后,宣判顾义民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在庭审结束后,律师在阻挡不明身份人员随便抓人时,遭到不明人员的暴力殴打,数十名警察在现场置之不理,两名代理律师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何辉新律师头部被打破一个口子。随后,两位代理律师被警方以调查为由带往虹桥派出所。

3月29日凌晨三点多,正在黑龙江建三江一酒店内休息的广西维权人士李燕军突然发现众多警察闯进酒店,强行要求他们开门。有人不从,警察即揣门而入,最终李燕军等十多位黑龙江建三江声援者人全都被戴上黑头套、胶带反绑双手从酒店内押上车。不知转了多长时间,李燕军等被押到一关押地,疑似是一派出所。在这里李燕军等才被摘下黑头套进行审讯。审讯期间,李燕军等稍有不从、质问、抗议,甚至讲话即遭殴打。李燕军刚开始就因不肯做笔录被打,并被戴上了手铐。

3月29日凌晨3:40左右,建三江警察暴力绑架北京维权律师王全章,戴上黑头套,双手被胶带反绑,然后被拉到一警局。到地后两名警察对王全章进行殴打,其一抓住全章脑袋用力撞墙,其一猛击全章后脑,前后连续殴打近十分钟。现北京司法局领导陪同全章已经登上回京飞机。全章律师说脑袋现在还没恢复,准备回京后去检查。

2.持续打击社会组织 消耗民间力量与资源

在维稳时代每次的打压后都不断有新的民间活跃人士冒头,而在维安时代,当局采用了持续打击消耗民间力量与资源的手法,即是试图通过对社会所形成的主要的社会组织进行打击而将社会重新控制在官方的手上。这些打击包括解散民间NGO机构、干扰教会活动等,意图消耗民间的资源,达到彻底瓦解民间抗争力量的目的。

接壤港澳、有众多境外NGO活动的广东省民政厅在4月下旬发出“关于做好社会组织涉外活动及在粤境外非政府组织情况普查工作”的通知。

6月,当局针对在华境外NGO及其活动情况开展一次全国范围的彻底调查摸底。香港的《信报》指出,有关通知下发各地各部门,直达乡镇级别,调查工作要求在7月底结束,“为下一步加强规范管理打下基础”。

山西、山东、福建等地的县市、乡镇近日纷纷在官方网站贴出工作方案或通知,称根据国安委要求,地方政府成立专项工作领导组,党委书记担任组长,办公室设在综治办,警方、民政、宣传人员参与。对在辖区范围开展活动的协会、学会、商会、研究院(所、中心)等NGO,非企业经济经济组织的常驻代表机构,进行深入细致的梳理排查,必须“群策群力、不留死角”,查清辖区内境外NGO及其人员、中方合作单位、项目和资金等情况。

中国社科院学者高程6月在微博称,社科院已开始要求填表调查摸底个人与海外机构,特别是NGO组织和基金会的来往和财务关系。福建平和县教育局并要求各中小学及幼儿园,做好调查摸底工作并填写调查表和活动情况表上交。

立人乡村图书馆项目启动于2007年9月,先后在12省市建立了22个分馆,直接服务于成千上万的读者,并且还由派驻当地长期志愿者,定期举办读书会、电影会、冬令营、夏令营等多种文化教育活动,深受当地民众欢迎。6月,重庆合川的卢作孚图书馆被关,而此后,图书馆在豆瓣淘宝设立的招募与筹款渠道先后被关。同年9月初开始,立人图书馆其他十个分馆同一时间被文化局、教育局、公安局等多个部门接连上门“检查”,在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并没有给出正式解释与结论的况下,合作一方陆续被迫于压力,要求解除合作关系,所以下属图书馆陆续被关闭;前后共有19个分馆被迫关闭。 由于立人图书馆在乡村营运的条件不再存在,同年9月18日在北京理事会决议,解散图书馆与理事会,不再接受捐赠,三个月后所有分馆结束营运,同时发布善后报告。9月18日,立人乡村图书馆发布《我们愿意承受不公,因为正义不会迟到──立人乡村图书馆理事会的公开信》,宣布:“立人图书馆所承受的长期而巨大的压力是不公义的,当局对立人的打压是违背国法天理良心的,是对转型社会的巨大伤害。面临如此强势与高压,立人图书馆在乡村运营的社会基础已不复存在,立人在机构运营、教育探索、筹款等方面已没有发挥空间,与其平庸苟活,不如就此告别。”9月23日,立人图书馆的官方微博、负责人、管理层与各分馆的认证微博均全部被封号。另外,图书馆属下的立人大学总干事陈堃在同年10月4日在北京失联,家属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收到拘留通知书称,陈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拘留,另一位干事贺飞辉曾在11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拘留数小时。立人乡村图书馆理事长薛野、立人乡村图书馆副总干事柳建树11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涉嫌“非法经营罪”刑事拘留。

独立研究机构传知行社会经济研究所成立于2007年,致力于调查研究社会转型过程中有关自由与公正的问题与现象,是公民维权运动中的重要组织。10月9日,创办传知行的北京学者郭玉闪被北京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名传唤和刑拘。传知行行政主管何正军11月26日被警方带走的。2015年1月3日,两人同时被北京警方正式批捕,罪名都是“非法经营罪”。同时被抓捕的传知行研究所所长,青年经济学者黄凯平直到2015年1月仍无任何消息。从去年10月10日被北京警方带走后,黄凯平始终处于强迫失踪状态。传知行案的郭玉闪、何正军都已在看守所会见了律师,唯独黄凯平音讯均无,网络有消息指黄凯平被北京警方抓捕后在刑讯逼供过程中被打致残,故警方一直拒绝外界会见。传知行研究所研究员杨子立在躲避打压逃亡过程中于12月在网络上发表的一封公开信。该信提到是写给北京国保李警官的,公开信中透露,传知行目前有两人被捕,一人刑拘,再加上前传知行员工,共有六人身处牢狱。这还不算传知行创始人郭玉闪的律师夏霖被刑拘。

2014年浙江省官方进行了一年的“全省宗教场所违法建筑整治”拆十字架运动,全省已有超过100座教堂被强拆,426座十字架被摧毁,这些数量仅仅只是针对基督新教的,此外还有对天主教会的教堂的被摧毁数字未统计。温州是这次浙江省强拆教堂的重灾区,教堂或十字架被强拆的包括:官方教会、地下教会。有的教堂还没有竣工,即便手续齐全、也不能幸免。采取这一行动是借拆除违章建筑名义,遏制基督教教在当地的过快发展。官方通过拆除十字架,希望减少基督教在民众当中的影响,进一步减少基督徒的数量。同样的暴行也发生在河南, 山东和安徽,12月19号山东青岛的一座基督教堂十字架被摧毁,好多信徒们受伤。12月18号河南的一座教堂十字架被摧毁,信徒们为建造新教堂所积攒的400万元人民币被缴获。

之所以压制和打击家庭、地下教会,是因为教会具备了几项官方不能容忍的功能:是中国目前组织的最好,遍及面最广而且也最大的非政府组织;其联系中心和信仰中心在海外,不为官方所控制;基督教的发展给中国带来了一种新的思想和信仰,对官方重举意识形态大旗造成了冲击。

3. 收紧信息传播 控制意识形态

2月25日,中宣部和中国记协召开会议,宣布将把新闻道德委员会的试点由目前的五个省市扩大到15个省市。分析人士认为,在各地增设新闻道德委员会是中共为了收紧对媒体的钳制,试图以整治新闻敲诈及假新闻的罪名进一步封杀批评中共腐败现象的媒体声音。

7月8日,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布新规,禁止中国新闻从业者担任境外媒体特约记者、特约通讯员、特约撰稿人或专栏作者等。同时,要求记者在领取“记者证”之前,先签订保密协议。此后,知名媒体人宋志标因“触犯”此规定被南都报开除。

官方把互联网视为舆论斗争主战场,是中共面临的“最大变量”、“心头之患”,所以对网络的控制与打压也是意识形态控制的最主要战场。从实名制到封杀微博知名大V,严控社交媒体等控制手段层出不穷。在明确的“占领意识形态阵地”的指导方针之下,中共的理论媒体和军方人物多次严厉咒骂社会的宪政、法治及民主诉求,“阶级斗争是不可能熄灭的”等各种腐朽的红色意识形态话语借尸还魂,不断被各种官方背景的人士和机构有意释出。

随着新媒体的兴盛而出现的包括新闻从业者、媒介知识分子和网络意见领袖在内的“新意见阶层”成为控制意识形态的必然消音目标。对付“新意见阶层”的主要手段是收编、分化、打压。人民网副总编辑、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祝华新,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政治传播研究中心的演讲题为《加强政治引领吸纳网上新型知识分子》,透露了官方对“新意见阶层”的处理手法:“经济上给出路,消除职业网友。像五岳散人这样的网友,一边开餐馆、开网店,一边在网上发表对公共事务的看法。我觉得这是网络意见领袖非常好的生存之道”。

“经济上给出路”是官方的统战策略,而对不合作者则按照不同“危害”进行边缘化分化和打压至刑事打击。10月10日,广电总局下发文件:“余英时、九把刀的书全面下架,野夫、茅于轼、张千帆、梁文道、许知远等人的书不予出版”。而针对网络大V的“清网行动”,採取正面打压手法,拥有700万粉丝的知名作家李承鹏7月10日被新浪微博封号。收编、分化、打压外,基於体制佔领新媒体领域的策略需要,官方推出了周小平这样符合体制意识形态的另类“新意见阶层”,用宣传机器密集形成表面张力“引导”民意,操控舆论,祭起消除自由思想,为体制意识形态歌颂和开脱的障眼术.

高校亦成为意识形态控制的重灾区。11月14日,中共辽宁省委机关报《辽宁日报》推出大型策划《大学课堂上的中国》,刊发编辑部公开信“老师,请不要这样讲中国”,称派多名记者卧底中国几十个高校的课堂,调查发现中国的大学老师缺乏理论认同、政治认同、情感认同。《辽宁日报》的公开信文章获得官方宣传机构的极度肯定和推荐,官方媒体网站给以大量转载。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等党媒同时发表评论员文章对高校的意识形态教育大肆指责,被外媒解读为开始新一轮思想领域特别是高等院校的肃反清污运动的信号。

高校是自由思潮影响的主要平台,毛左大将、北京大学教授孔庆东说过:“在高校,共产党已经成了准地下党。”在这些人眼中高校就是“敌对势力渗透的重要目标,通过各种途径和手段向大学生传播西方的政治观点、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企图用潜移默化的方式使青年一代全盘接受西方的价值观和政治制度”,因此对高校的思想控制历来是意识形态领域控制的重心。

在此肃杀氛围下,高校老师人人自危。不少大学的教师被官方约谈过关,盘问其对宪政和普世价值的看法。对与官方意识形态持不同意见者则进行处理。讲授宪法学的中国公安大学副教授王守田就因“不当”言论的罪名被拘留。而知名学者如北京大学的夏业良、中国政法大学的滕彪、华东政法大学的张雪忠等人也陆续被其所在大学除名,正如官方所言:“绝不允许这类人吃共产党的饭、砸共产党的锅”。

纸媒、网络、高校严控一体化,力图不留死角,扫除一切杂音,整肃意识形态领域,占领和控制思想阵地,达到在精神领域控制知识分子和媒体人,使其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目的。

4.对网络、公民言论的维稳与监控越来越严厉 大量民间网站消失

对于至今尚未获得言论自由的中国人而言,互联网是目前争取言论自由、表达自由的最主要战场。而随着Twitter、微博、微信等网络社交新媒体的出现,更对极权构成了强烈的挑战,为中国的反对运动提供了最重要的平台。为此当局采用了以下手段监控网络、限制言论传播:一、强化网络监控的最主要工具----臭名昭著的“国家防火墙(GFW)”,封锁屏蔽境外关于人权、自由、民主的言论信息。Facebook、YouTube、Twitter等网络新媒体在中国都被禁止访问。二、实施世界上最严厉的网络控制制度,强迫网络媒体进行自我审查,以处罚、查禁、关闭、取缔措施惩罚那些违反控制规定者。三、雇用大量的网络警察和网络评论员(五毛)监控网络,审查公民言论,以“网络实名制”恐吓、阻止网民的自由言论,甚至拘捕、监禁和平表达观点的公民。





网络舆情监控图

1月21日,广电总局要求上传视频实名制。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网络剧、微电影等网络视听节目管理的补充通知》,要求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单位只能转发已核实真实身份信息并符合内容管理规定的个人上传的网络剧、微电影等网络视听节目,不得转发非实名用户上传的此类节目。

3月13日,拥有数亿用户规模的腾讯微信平台上,逾50个公众帐号遭封号,包括凤凰微媒体、财新“旁观中国”、大象公会、拇指阅读、徐达内小报、网易真话以及何清涟、罗昌平等知名公众帐号。一些媒体和著名作家的公共账号可能会有数十万关注者。此次腾讯微信大规模封杀自媒体帐号被普遍认为是官方发动的新一轮互联网管控行动。腾讯微信大规模删号引起网络上一片哀鸣与批评声,不少网友将该事件称为“微信屠城”。中国评论人宋石男表示:“我在前日与人讨论时即已指出:清算微信极可能在一个月内······当局不会容忍任何有潜在威胁和传播力的舆论平台。”

4月13日,“扫黄打非”小组办公室协同国国信办、工信部、公安部开展“扫黄打非-净网2014”专项行动,“全面清查网络淫秽色情信息”。在该行动的影响下,一批色情网站、文学网站遭到关停之余公共网络服务受到极大冲击,不少服务内容无辜受到删除、限制或审查,此次行动延续过往当局极端保守的价值取向,但措施更为激进,对公共网络社区造成极大滋扰,不少网民表示不满,认为这是“只许官员包二奶,不许屌丝打飞机”。

4月底,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审查者发布禁令,要求视频网站停止播放《生活大爆炸》、《傲骨贤妻》、《海军罪案调查处》和《律师本色》。业内均一致认为,这4部美剧“遭禁”,释放的行业信号昭然若揭,视频网站在引进剧上将不复原有的宽松环境,不符合官方意识形态需要的引进剧将不可避免地遭遇删减或者禁播。

5月19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副主任王秀军称,网络安全问题,根本来说是“政治安全”,是要防制境外敌对势力以网路自由为名,不断渗透破坏、攻击污蔑。

5月27日起,国信办联合工信部、公安部等部门,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微信等移动即时通信工具专项治理行动。重点整治移动即时通信工具的公众平台等公众信息发布服务环节,特别是具有传播和社会动员功能的公众账号。当天,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在北京为这次大规模整治做动员工作。这次会议除了誓言“严厉打击”传播谣言、暴力、恐怖、欺诈、色情信息等内容外,还表示将“严厉打击境内外敌对势力对我的渗透破坏活动。”6月20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通报了微信等移动通信工具专项治理行动进展情况,2000余万个各类“有害”账号被关闭,其中包括违法违规公众账号3.3万。

6月,被喻为中国互联网守门人的鲁炜(时任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任兼任中央外宣办、国务院新闻办副主任)在英国伦敦的一次贸易会议上,理直气壮地为中国需要进行更严格的网络控制进行辩护。

6月中旬,广电总局下令整顿互联网电视盒子视频客户端。广电总局指互联网电视机顶盒中为政治有害、淫秽色情和低俗不良节目及侵权盗版节目大量进入电视机提供了技术支持和通道,严重违反了中央要求和总局相关管理政策。

7月11日至15日,广电总局下达互联网最严整改令,要求牌照方:1.立即开始整顿活动,境外引进影视剧、微电影要求必须在一周内下线。 2.推出不同版本EPG必须向总局报备。 3.未经批准的终端产品不允许推向市场。 4.立即停止与某正查处企业的合作。 所有整改项目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7月22日,工信部下令整顿移动客户端,要求移动应用商店健全APP开发者真实身份核验、APP先审后发等事前审核机制,要求监管机构定期排查属地内应用商店的开办资质,建立黑名单。同日工信部汇同国信办、公安部联合行动打击网上“造谣”行为,关闭了三批“管理不力、谣言丛生”的网站,并对一批“传谣”的网民进行批评教育。

8月7日,国信办发布“即时通信工具十条规定”,限制可发布政治新闻的账户类型,并要求拥有广大用户且传播力广泛的公众账户进行实名注册。这是中国首次对即时通讯服务设限。同时,一些国外即时通信应用在中国遭到屏蔽,包括韩国Line,Kakaotalk,一键通话应用服务Talkbox和Vower,以及短信应用Didi。

8月14日,苹果iCloud中国用户数据转存至中国电信云服务。这是苹果iCloud数据存储首次进入中国大陆地区,用户数据在中国维稳监控面前将不再安全,此举被认为是苹果不堪当局​​压力为进入中国市场的妥协。

8月28日,国务院宣布授权国信办负责互联网相关的监督管理执法,理由是“为促进互联网信息服务健康有序发展,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此前的互联网执法主要由公安部负责,重组后的国家信办室将获得了部分公安部的职权,显然意味着它进一步集中了互联网监管权力,对互联网监管力度将有可能进一步加强。

9月3日,国外即时通信软件LinkedIn在中国内地审查政策曝光。被曝光的邮件显示,LinkedIn会根据中国官员传达的指导原则对内容进行审查。

9月28日,香港“占领中环”行动启动当天,图片分享软件Instagram在中国被屏蔽,包括香港独立媒体在内的多家网站受到黑客攻击。同时,美国安全公司称发现针对香港抗议者的手机间谍软件,编写者可能来自中国政府。10月15日,BBC英文网被屏蔽,原因或与香港占中有关。BBC中文网长期以来一直被封锁,但英文网大多数时候能正常访问。

10月9日,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联合出台文件,微信、邮件散布分裂国家言论将被定罪处罚。11月8日,公安部称将建立网络身份识别系统,加强网络虚拟社会管理

11月6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召开跟帖评论管理专题会,并要求29家网站签署《跟帖评论自律管理承诺书》。《承诺书》第三条提出的“坚持用户以真实身份信息注册账号”被认为是强制实行实名账户评论,而第五条要求禁止发表的信息中出现的“要求使用本网站常用语言文字以外的其他语言文字评论的”“与所评论的信息毫无关系的”“所发表的信息毫无意义的,或刻意使用字符组合以逃避技术审核的”。舆论认为是要求网站指定细化措施强化监控。

11月19日至21日,“首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在浙江乌镇举行,期间会议所在地可以自由使用互联网无需翻墙。 国信办主任称:“我们没有关闭过境外任何一家网站。你的网站在你家里,我怎么可能跑到你家去关你家的网站呢?中国历来都是好客热情的,但是谁到我家作客,我是有选择的。”

11月22日,针对翻译海外影视资源的在线字幕网站的全面整顿正式开始,人人影视、射手网、TLF字幕站等网站同一时间遭关闭。

12月12日,腾讯官方声明称,在微信朋友圈内分享域名需要ICP备案,主要目的是打击不良互联网信息的传播。12月15日,国信办查处8家炒作低俗内容的网站,凤凰、新浪、腾讯、搜狐的多个栏目均被责令整改。

12月26日,党刊《红旗文稿》刊文称,敌对势力千方百计研究“翻墙”技术并推广。 这被认为是党刊首次间接承认防火墙的存在,透露翻墙技术对言论管控形成了影响。

12月27日起谷歌邮箱被全面封锁。许多网民批评当局对谷歌封锁升级,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正常生活和商业运作。以打假著称的中国科普作家方舟子也发推特称:“2014年注定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年,这年年中Google所有服务被墙,年底全世界用户最多丶功能最全的gmail被全面封锁。这是拉仇恨的最快速方式,什么反腐丶经济的丰功伟绩都黯然失色。”





2014年被消失的网站

2014年中国政府对网络的限制和打击是空前的,在维护国家安全的名义下,网络维稳动作不断,对公民言论的打压络绎不绝。

1月2日,珠海拱北中学教师潘仕杰因给学生讲授翻墙软件的使用而被警方拘留。

1月11日,拍摄“长沙这些民间人士”纪录片网友一木被抄家。 湖南长沙当局出动人员找到网友一木,抄走了他近期拍摄的“长沙这些民间人士”的纪录片的资料与电脑主机。“长沙这些民间人士”纪录片纪录了长沙民间各种多元思想民间人士的生活经历与人生信仰。有因九八组建中国民主党湖南大学委员会被判刑十年的佟适冬教授,有坚持三民主义信仰的李东卓,有参与过西单民主墻的刘京生,有六四高自联的伟哥与工自联的张帆,有独立中文笔会坚持自由写作的太平,还有网络名人小彪,中国民主党湖南党部谢长发的弟弟参与越战老兵维权的谢长祯······。今天当局出动抄走了拍摄的资料与电脑主机,并警告一木小心年后当局的扩大抓捕。

1月17日,西安著名网友@无眠的夜色发关于许志永案帖深夜遭传唤。腾讯微博上著名网友@无眠的夜色(真名:冯红莲)是西安一所大学的老师,1月17日星期五夜,遭到西安市警方传唤,她及丈夫被带到电子城派出所,原因是她在网上转发关于许志永案的帖子。这次传唤竟然连她丈夫一起传唤使她很愤怒,她在微博上发出这样信息“@无眠的夜色 现在与老公一起在 西安电子城派出所喝茶。

2月11日安徽反腐人士任克明因在网上发帖被行拘。2月11日下午安徽反腐人士任克明被郎溪县公安局没穿制服的人以谈话了解情况为由从家中带走,2月12日,郎溪县公安局发布《关于任克明网络违法行为处理情况的说明》,任克明在国内多家网站持续发布相关帖文,捏造并散布大量不实言论,对他人进行诬告诽谤。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相关帖文累计点击数达十万余次,“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及网络环境,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对他人人身权利造成严重侵害,情节严重”。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于2月11日对任克明处行政拘留十日的治安处罚。

2月17日湖南维权人士刘海生因向海外媒体提供信息遭警方威胁。由于怀疑海外自由亚洲电台等媒体2月9日有关湖南托口电站下闸蓄水报导的相关信息是由托口库区维权人士刘海生提供的,2月17日,洪江市公安局一邓姓副局长来到刘海生租住的家中,对刘海生进行威胁恐吓,说要追究刘海生的刑事责任。

2月28日杭州谌卫军老师因批评时政遭解聘。杭州市安吉路良渚实验学校语文教师谌卫军,因在课堂上“对政党批评很激烈”遭学校解聘案,28日上午在杭州市余杭区法院第七法庭开庭审理,杭州市的多位维权人士今天来到该法院门前声援谌卫军老师。据悉,杭州市安吉路良渚实验学校,是房地产企业家王石旗下的一所民办学校,其解聘谌老师的主要理由是,谌老师在课堂上“对政党批评一很激烈”、“经常讲党和国家领人之间的权力斗争”问题。

3月2日至4日,包括“阑夕”在内的多名网友因在微博上评论昆明砍杀案被公安约谈。

3月两会期间,民生观察网站负责人刘飞跃因拒绝警方要求的“在两会期间不能发帖”而被行政拘留。

3月27日湖北选举专家姚立法的博客遭屏蔽。居住在湖北省潜江市的选举专家姚立法的网易博客揭露广东基层选举中的非法行为的文章接连遭到屏蔽,这种情况在去年的10月份也曾出现过。据了解,3月27日晚,网易博客中《中国选举观察(2014)之六——广东乌坎村“大选”之二——陆丰市政府指导的乌坎村的选举是非法的》的文章遭到屏蔽,28日晚,《中国选举观察(2014)之三――广东乌坎村“大选”之一――中共陆丰市委的决定与中央提倡的相悖》也遭到屏蔽。选举专家姚立法多年来一直关注中国的基层选举,对选举中出现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揭露,并义务宣传有关选举的法律法规,指导民间依法行使公民权利,监督、参与中国的基层选举工作。

3月28日,阿里巴巴关闭著名媒体人闾丘露薇主办的一五一十部落域名。一五一十部落是凤凰卫视记者闾丘露薇等人创办的部落格风格的新闻网站。

4月28日,广东维权人士林东因在微信群发布消息被刑事拘留。4月28日,深圳市春风劳动争议咨询服务部主任张治儒先生发布消息,证实广东维权人士林东因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一则台达电子厂罢工的消息,被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拘留地点为东莞市看守所。据了解,东莞市公安部门认定林东涉嫌的犯罪事实为:在2014年4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林东以“刻东觉”的名义,分别在裕元鞋厂工人的QQ群中发布东莞石碣台达电子厂罢工的消息。

4月28日,访民群原群主李亚龙被以网上散布不良信息拘留十天。李亚龙是河北省承德市煤矿的一名职工,因被欠薪而上访多年,2009年和2013年因上访就被拘留过。因为上访,李亚龙接触到了网络,并成为了一个名为中国访民群的群主,不过本月早些时候李亚龙已辞去了群主的工作。4月28日下午两点半,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四名警察突然来到李亚龙家中进行了搜查,随后将李亚龙抓走并宣布对他拘留十天。行政拘留通知书写道“2014年5月13日7点,李亚龙在自己家中用网名龙卷风的QQ上网,并在互联网上散布不良信息。”

5月20日,张贾龙因会见美国国务卿时发言遭腾讯公司解聘。知名网络作家、腾讯公司记者张贾龙先生5月20日被腾讯公司的部门领导通知需要停职,原因是此前与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John Kerry)会谈发表了过激言论和在网上公布中宣部指令。等腾讯公司和意识形态主管部门协调出处理意见之后,再行告知最终处理结果。5月23日,腾讯公司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告知张贾龙因“泄露商业秘密等保密敏感信息行为”被解除劳动合同。23日当他回到工位准备收拾个人物品的时候,发现未经征求他本人允许,他工作使用的电脑已经不在工位上,明显被人动过。

权利运动网站负责人胡军被断网。新疆维权人士、权利运动网站负责人胡军被警方抄家后,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监视居住,且胡军家中的网络自3月3日被人为切断至今未恢复正常。5月27日中午,新疆吉昌州警察抄走了胡军家中的电脑、手机、移动硬盘等物品,随后出示了监视居住决定书,称其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5月4日,胡军曾被以同样的罪名受到吉昌州警方的传唤。胡军是一位高位截瘫的残障人,他奋不顾身为权利受侵害的各界人士尤其是访民群体呼吁呐喊,因此长期遭到监控。

5月28日湖北宜城宣传部副部长致电民生观察要求删稿。5月28日傍晚18:17分,一个号码为13871650112的手机致电民生观察工作室负责人刘飞跃,称他是湖北省宜城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刘斌(音)。刘部长表示民生观察网今天刚刚发出的宜城市鄢城办事处腊树村民姚学元的关于征地的文章(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9/2014/0528/10045.html)有不实信息,要求立即删除这篇文章。当刘飞跃希望指出文中哪些内容虚假时,刘部长表示他们正在调查,明天会作出结论,电话中他重点强调的是姚学元的访民身份,以及村民在为此“闹”。

6月2日,北京维权人士李冬梅发《普法大接力》被删除。6月2日下午18点左右,北京维权人士李东梅,为声援河南普法被拘押的贾灵敏,发出博客,广邀网友参加她明天举行的《普法大接力》,打算学习贾灵敏老师,为大家进行普法教育,但18点发出的博客,18点半不到就被新浪删除。网友们难以理解,在中央大说要依法治国的今天,中共当局却如此害怕公民懂法,不知道该如何来解释?

6月3日,武汉公民潘建敏因转发六四相关文字被刑拘。6月3日晚上10点20分左右,武汉青山区红卫路派出所抓走了居住于红卫路58街10门10号的公民潘建敏,4日早上六点,潘的弟弟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要求他去拿刑拘通知书,潘建敏涉嫌罪名是寻衅滋事,涉及事件为转发和六四有关的东西及转发一些东西超过《两高》解释的500条。潘建敏的弟弟说:“3号晚11点我到了派出所,他们不让我见人,我就等到1点多,他们透露了我哥哥两个问题,一个是发了六四的论坛什么的,第二个问题是经常转发一些东西,转发500条是要坐牢的嘛,就是根据这两个抓的。到4号早上6点,派出所通知我,他被刑拘,让我去拿通知书,然后看着我哥换了衣服被押上车走了,他们也不让我跟我哥说话,刑拘的罪名是涉嫌寻衅滋事。”

6月4日搜狐网博客总监赵牧被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拘。据著名维权律师刘晓原披露:“接搜狐网博客总监赵牧家人电话,6月4日凌晨四时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作出刑拘决定,早上六时从家中把人带走,送至北京市第一看守所羁押。家人讲,是因为他前两天在网上转发文革“全能神”照片。据说,这张照片是被人PS。”许多媒体人对这一消息表示震惊!

6月4日,湖南网络作家周亚华因写《盐巴日记》被拘留 。据湖南维权人士称:6月4日,湖南网络作家盐巴(周亚华)被湖南岳阳市金山区公安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处以行政拘留拘留十天。由于周亚华患有严重心脏病,家属提供病历要求保释治疗,金山分局一直拖延不办,周亚华只好在拘留所中宣布从六月六日晚上六点开始绝食抗议。盐巴(周亚华)是大陆网络作家,用博客表达自己的观点,以“盐巴日记”出名,鞭挞社会不良现象,也对时政进行嘲讽,因此很多博客被删除,目前在网易博客zhouyahua882001的博客上,发布自己的文章。

6月9日,北二外学生赵华旭因在推特上传授利用伪基站传播发送信息的方法而被刑事拘留。赵华旭是想通过发送垃圾短信的方式来唤起公众对六四25周年的关注。5月24日,她在推特发帖透露了自己的这一设想。赵华旭表示,这一设想的目的就是“利用伪基站向一定区域内的2G手机用户传播六四知识,宣传今年六四重回天安门活动。”

7月24日,北京维权人士刘跃因发条微博遭刑拘。北京维权人士刘跃从7月24日被北京房山区周口店派出所带走后,已经超过24小时依然没有出来。刘跃夫人和网友骆永红正周口店派出所询问。随后才知道,因刘跃在其腾讯微博:@刘跃2发一条矽肺病人声援郑州十君子的微博,竟然被传唤24小时后以“寻衅滋事罪”送房山区看守所羁押。刘太太问发条这样的微博怎么寻衅滋事了?派出所说上面定的。

8月5日,西安维权人士罗光明因转发一条关于新疆莎车微信遭行政拘留。近几天,西安市红缨路派出所警察一天几次到罗光明居住处找他说了解一个案子的问题,罗光明一直不在家。8月5日罗光明应约去西安市红缨路派出所,谁知旋即因转发过一条关于新疆莎车的所谓“反动”微信,被行政拘留五天,手机被扣押。罗光明已被关押在三爻村的西安看守所。罗光明(微信名:博透社,微博名:云端觅溪源)1978年生,西北政法大学毕业。一家保险公司法务。西安公益维权人士,经常参加各种维权公益活动。

8月10日,时政漫画家变态辣椒遭到全网封杀。中国大陆时政漫画家王立铭、网络ID“变态辣椒”8月10日遭到了“全网封杀”,他的新浪微博、腾讯微博账号被删除,“转世”的微博账号也迅速被封堵,此外,他与别人合伙开办的淘宝网店也被关闭。王立铭用漫画讽刺了中共策划并发动的香港“反占中”行动。香港民主派发动的“占中运动”与中共当局部署的“反占中”对峙,为了达到压制目的,“占中”议题始终高度敏感。王立铭的政治漫画,直接挑战了这个高级别的言论管控禁令,引起反弹。

9月17日,湖南诗人未满新浪博客因敏感信息遭封杀。9月17日上午,湖南诗人未满的新浪博客遭封。诗人未满当即与新浪客服客服电话交涉。下午,回话如下:“尊敬的用户:您好!您反馈博客的问题,经查询确认。由于博客中发表的内容包含比较敏感类信息,新浪的博客无法承载此类内容,建议您可以通过其它的途径进行发表。博客功能不予恢复,请谅解!感谢支持新浪。本封邮件为系统自动发出,请您不要回复。感谢您对新浪网的支持。”据了解,诗人未满,湖南人氏。诗名称“天外诗狂”,与多名民间诗人办有《中国诗人村》杂志,在香港出版。办刊倾向是民间化,带有强烈的批判色彩,以挑选被官方和民间埋没的无名作品为荣。

5.敏感期泛滥成灾

随着政权对其统治体系加强对社控制与打压,使得 “敏感时期”越来越多,“敏感时间段”不断扩大。

特别因2014年是“六四”25周年,为了防止民间组织悼念活动和回顾“六四”历史真相,公安部将“维稳”时间段加长到近5个月之久,“维稳”力度空前。著名维权人士胡佳在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根据北京警察国保对他表达的,中共公安部计划今年“六四”“维稳”时间段从1月17日赵紫阳逝世9周年这天开始,将一直持续到6月8日。胡佳说,赵紫阳秘书鲍彤也获得一样的信息,所以相信时间是准确的。

六四前北京市最少有15人被迫离开北京旅游。这些旅游通常由警方人员全程陪同,密切监视看管。除了北京之外,其他地方的异议人士也被旅游。山东大学退休教授孙文广,由数名警方人员陪同外出旅游,直到六月八号才回到济南。除了传统的对维稳对象“上岗”、“软禁”、“被旅游”外,北京传出各样令人难以想象的维稳手段,包括当年有多人死伤的木樨地,地铁站出口要封闭。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教育学院5月29日向外国留学生发出通告要求他们参加“免费学习团”,地点是内蒙古坝上草原或北京市郊景点十渡,二者任择其一。通告声称是次旅行是要丰富留学生的生活经历和领略风光,但却以加粗字体提醒学生“必须参加” ,外界解读为学生“被旅游”, 将留学生于六四敏感时期调离北京。

敏感期泛滥成灾还体现在传统的“敏感时期”包括“两会”、 六·四周年、各种重要政治性会议、重大庆典外,新增了更多的新的 “敏感期”。如:

南方周末事件周年。路透社1月7日报道,在 "南周事件"街头抗议运动一周年之际,广州当局软禁、抓捕了多位活动人士,以阻止行动者试图在这几天举行纪念活动。从1月6日起陆续有网友前往《南方日报》集团总部门前,警方在此布控了逾百警察和多辆警车。广州维权律师刘仕辉、活动人士马胜芬、梁颂基、张圣雨、肖育辉、肖青山、邵铎等人被警方抓捕;另外一些活动人士徐琳、李小玲、王爱忠、梁松奇等人早前被警方强迫"旅游"或被软禁在家中。处在软禁状态的广州作家野渡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习近平上台后的去年一年间媒体管控甚于以往,警方严防"南周事件"一周年的纪念活动,也显示出当局对街头运动丝毫不敢放松。

4月29日林昭祭日。4月29日为林昭46周年忌日,大约百名各地维权人士到江苏苏州拜祭,遭逾百名警察阻拦殴打,并被强行押上车。来自各地约百名维权人士及公民、网民,上午在苏州灵岩山脚集合,准备上山拜祭林昭。现场的广东维权人士李小玲表示,约11时,数部大巴送来百多名警察,将他们包围,然后把他们抓上两部大巴,部份人反抗被殴打,她也被弄伤手,张圣雨被打得较重。无锡维权人士华春辉,原定早上到苏州汇合大家,但遭国保阻止。他指,早上约7时一下楼,涌出7、8名便衣及1名警察,他不理会去吃早餐,之后他们把他扣住,他不愿到派出所,警察把他关在幼稚园,直至约4时才释放。此外,北京十多名公民向林昭雕塑献花,曾遭到阻挠。

占中。9月28日香港发起占中行动以来,中国当局开启了高级别的全面维稳措施,很多表达声援“占中”的内地公民横遭抓捕,众多的民主维权人士被失踪、被旅游、被软禁。如:湖北民主维权人士秦永敏,在10月19日被武汉维稳人员反扭双手绑架到黄陂木兰湖软禁26天。中国大陆先后有数十公民因声援香港市民被刑事拘留。截至2015年1月9日,这一波被抓的公民还有30人被关押。而被关押的多人被证实遭遭酷刑,其中,北京王藏、宋泽,广东谢文飞、王默都遭到不同程度刑讯和虐待。被逮捕的公民有:姜流勇、李冬梅(女)、刘惠珍(女)、韩颖(女)、徐崇阳、王藏、张淼(女)、朱雁光、追魂、李玉凤(女)、余文生、宋泽、汪龙、谢文飞、王默、苏昌兰(女)、天理(陈启棠)、王永红、郭玉闪、何正军共20人,其中北京15人,广东5人。被刑拘超过37天还没有消息的有寇延丁(女)、冉崇碧(女)、姜家文、张圣雨、张玮珊(女)、许东、纪斯尊、孙峰等9人;其中还有一些人不知道关押在什么地方。被刑拘但未满37天的还有叶晓铮。已经移交检察院的有6人:王永红(移交北京大兴检察院)姜流勇、李冬梅(女)、刘惠珍(女)、韩颖(女)、徐崇阳等5人于2015年1月6日移交北京丰台检察院。这30人中,已知只有15位获得律师会见,包括广东的汪龙、谢文飞、王默、叶晓铮等4人,北京的韩颖、李玉凤、张淼、王藏、刘惠珍、宋泽、追魂、王永红、何正军、姜流勇、郭玉闪等11人。其余的公民都没有见到律师。

APEC会议。10月17日,APEC会议安保维稳正式开始,启动社会面防控战时体制,进入战时工作机制。应对APEC会议,北京维稳升级,不但联合了周边13个省区市进行联合维稳,数万警察进行“临战状态”,甚至上海等地许多访民也被以威逼利诱,阻止到北京上访。敏感人士被“禁足”——不得离京、被迫“旅游”,还有异议人士被叮嘱APEC期间不得上网发言。一系列维稳措施不止显示当局草木皆兵,有些措施令人匪夷所思,公众生活大受影响。《纽约时报》报道说,APEC会议期间停止办理结婚登记6天;工地暂停施工;警方不会受理出入境签证;学生周末将继续上课;不可人潮聚集。北京一送奶公司发通知称:“由于受APEC会议维稳影响,需要暂停送奶9天”。网友直呼“奇葩”,“政府要疯了!

三. 2014年维稳的主要方式和手段

1.滥用扰乱社会秩序、非法集会、寻衅滋事等口袋罪名作为维稳手段





维稳十八招·口袋罪

2014年当局打压民间活跃人士最“流行”的罪名之一就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对依法行使宪法权利的公民动辄强行以扰乱秩序、非法集会、寻衅滋事等罗织罪名予以“维稳”已成为官方百试不爽的口袋罪。初中生在网上发表批评政府的言论,构成“寻衅滋事”;几个人在家中闭门开会,构成“寻衅滋事”;访民求告无门在报社门口集体自杀,构成“寻衅滋事”。5月知名维权律师浦志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拘后,多名律师感叹“该罪名滥用已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有网民直言:“干脆换个直接点的罪名:公民让领导不爽罪!”

口袋罪皆为人定法而非自然法意义上的罪名,符合极权体系下任由维稳机器任意解释的、操纵的程序,罪名抽象而弹性空间巨大,从而为维稳提供极大方便,成为极权体系打压公民权利的得心应手利器,其恶法性质昭彰。

沈阳蒙冤警察马治国。1月7日晚,沈阳蒙冤警察马治国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3号(几天前国家主席习近平以亲民形象光顾)的庆丰包子铺合影,回到老家后,被沈阳公安局大东分局警方带走,后被以“寻衅滋事”刑拘。现关押在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1月10日,山东省淄博市网友孙峰(网民淄博无惧)因与网友刘相文在淄博市人民公园举牌,上写“宪政民主、勿忘六四”等,照相上传网络,于10日晚被淄博市张店区警方以涉嫌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传唤,11日孙峰妻子接到山东淄博张店区公安分局通知其已被刑事拘留,罪名是涉嫌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罪。

河南维权人士贾灵敏、刘地伟。5月8日,郑州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郑州正式向社会公开贾灵敏、刘地伟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警方刑事拘留,该微博发出后,全国各地网友均表示愤慨,其微博转发率破天荒达到了1691个,收获了797个评论,大多数评论均是对此事感到惊讶,对警方的行动表示愤慨的。

安徽网友杨磊。5月13日上午,安徽省蚌埠市网友杨磊(网名猪九戒)被从住所带走,晚上其家属接到警方通知称,杨磊被以“寻衅滋事罪”行政拘留15日。杨磊被拘留的原因是4月29日前往苏州祭奠革命先驱林昭。据深圳公民任铭说,杨磊以前是军人,这次同时被抓走的还有杨磊以前的7位战友,他们也都参加了苏州纪念林昭的公民活动。

《百年宪政》纪录片编导石章凯。网友为《百年宪政》系列纪录片编导石章凯发布【寻人启事】。启事内容为“《百年宪政》系列纪录片编导石章凯5月23日晚在北京失联,最近他一直在为制片人沈勇平被刑事拘留一事而奔波, 5月27日,从广东维权律师隋牧青先生处获悉石章凯被北京警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刑事拘留,现关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5月29日一早,南方街头运动发起人王爱忠被广州公安局天河分局以“寻衅滋事”为由刑拘。38岁的王爱忠是浙江金华人,在广州成功经商二十年。之前曾因广东参与同城聚会、公园集会等公民活动,多次遭中共当局传唤、喝茶,去年2月因在广州街头举牌抗议朝鲜核爆,被拘留七天。

辽宁异见人士宁先华。辽宁省沈阳市异见人士宁先华被刑事拘留,关押在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其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分局下发的拘通字(2014)1809号通知书中称,2014年5月17日宁先华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关押在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据了解,5月16日,沈阳警方相继抓捕了姜力钧、宁先华、孙海洋等人。目前除宁先华于本月17日被刑事拘留外,姜力钧于18日也被以相同的罪名刑事拘留,而目前为止孙海洋仍处于失踪状态。

湖南维权人士罗茜。5月31日晚上,湖南邵阳新宁县的维权人士罗茜的太太戴亮平致电民生观察工作室说,新宁县国保今天下午六点多给她送来了罗茜的刑事拘留通知书,通知书写道罗茜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5月31日下午1时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关押在湖南洞口县看守所。戴亮平说,罗茜是前天下午被新宁县国保从家中带走的,他先是控制在宾馆中,昨天新宁县国保共四个警察来到罗茜家中进行了抄家,抄走了罗茜家的二台电脑。

9月13日,知名老作家铁流被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成为中国“寻衅滋事”案中年龄最大的嫌疑人。铁流1933年出生,四川人,本名黄泽荣。他曾在1957年反右时被划为右派,1980年获得平反。8月底,铁流曾在网上发表文章批评中共政治局常委刘云山。

马三家受害人王桂兰。8月16日,马三家受害人王桂兰被辽阳市太子河分局局长赵斌、小祈家派出所长李家坡带走,随后就对王桂兰以寻畔滋事罪刑事拘留。王桂兰是马三家劳教所受害人之一,她从阴道带劳教日记信息使得马三家劳教所的残暴血腥为世人所知。王桂兰近日去河南焦作声援张小玉夫妇回来后,在北京公安部上访,回家后就遭到拘押。

北京维权人士韩颖、刘惠珍、李冬梅、姜流勇、郭志英、陈连和、吴小平、韩淑清、崔宝弟、张崇钢。10月2日,北京维权人士通过了解已确认:之前被抓捕的韩颖、刘惠珍、李冬梅、姜流勇、郭志英、陈连和、吴小平、韩淑清、崔宝弟、张崇钢十位公民已经被刑拘,罪名是“寻衅滋事”。目前关押在丰台区看守所,因为是“十一”国庆长假期间,律师会见困难。

湖南维权人士刘东辉。湖南省岳阳市维权人士刘东辉,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2日1时刑事拘留,现羁押在岳阳市云溪区看守所。刑拘原因或许是与他赴港声援香港占中行动有关。刘东辉到香港,代表湖南的公民将声援标语打在了金钟,这次回来应该是给他秋后算账。刘东辉的家人已收到了其刑事拘留通知书。

广东维权人士叶晓峥。12月12日上午10点,广东惠州维权人士叶晓峥(网名:湖面一舟)在家里,遭到惠州警方抄家,并于14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传唤带走。网上22点30分左右,叶晓峥打出电话称自己被以“寻衅滋事”罪名刑事拘留,并表示要请隋牧青律师作为他的刑事辩护人。据知情人介绍:叶晓峥是因为前段时间在家中与朋友一起,穿着“人民恐惧政府即为暴政”字样的黑衣声援香港“占中”的事情,并将图片发到网上,遭到警察多次传唤。

2.滥用拘留手段维稳迫害人权

中国《刑事诉讼法》第61条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可以先行拘留必须具备以下两个条件:①必须是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②必须是情况紧急,来不及办理逮捕手续。在法学界的通行解读中,拘留应适用于紧急情况,而不是经常性适用的强制措施。但是在网格化维稳下,警方越来越肆无忌惮地滥用拘留来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以达到保住政权和利益的目的。特别是2013年底废除劳教制度以后,拘留已成为各地警方达到维稳目的而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在劳教制度废除后,在已送往国务院审议的《社区矫正法》出台前,警方滥用拘留手段意在填补两者间对社会进行控制的空白。在2月26日一批律师和公民联署发布《中国公民要求人大停止审议《社区矫治法》的公开信》,指出该法(草案送审稿)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违反宪法、侵犯人权的事实。《矫正法(草案送审稿)》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里,一个县级司法行政部门社区矫正机构、甚至是一个司法所就可以任意剥夺宪法规定的公民的行使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权利。而在《矫正法(草案送审稿)》第五十条里,赋予社会矫正机构对公民基于矫正工作人员的主观判断就有权集中管理,时间可达一个月,这是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新的监禁刑罚措施,是对人权的严重侵犯,与社区矫正立法目的完全相背。这种规定若得以通过,必将使“马家楼”一类的接访中心、法教中心、学习基地等黑监狱堂而皇之地披上法律的外衣,成为新版的“劳教”,将使中国的人权灾难继续在合法外衣下得以延续。

《社区矫治法(草案送审稿)》的上述条文,可以得出官方对社会进行控制的新的维稳模式的结论,就是官方对以合法方式行使公民权利,表达利益诉求和政府不同的意见时,都可能先采取拘留的方式进行严厉强制,然后通过取保候审等措施使到公民成为被适用于《社区矫正法》的对象,再通过社区矫正机构完全限制公民的公民权利和剥夺公民的人身自由。在此模式下,通过全国数十万个社区把社会抗争积极分子、活跃人士、维权人士置于其严控范围,把社会变成监狱,达到维护官方统治和利益的目的。

在2014年,不论是在两会、六四25周年、APEC峰会、占中、四中全会等维稳重点时间段,还是在公民的正常维权行为里,都大面积遭到警方动辄使用刑事拘留或行政拘留的强制措施。刑事拘留或行政拘留已成为维稳机器对付公民的标准配置手法。

广东律师刘士辉。1月4日,因广州公民张圣雨、肖青山、马胜芬、梁颂基被警察抓走,得知消息的刘士辉前去探望,结果自己也被警方带走,下落不明。今日(元月9日)吴魁明律师去了越秀看守所,不让查找。下午,广州青石律师在微博上证实,他先后和王兴律师到广州市第一看守所、第三看守所、荔湾区看守所、越秀区拘留所寻找刘士辉律师,终于在越秀区拘留所找到了刘士辉律师,并证实被以“扰乱社会治安”行政拘留七日。

北京基督徒徐永海、徐彩虹、于艳华、杨秋雨、杨敏、居小玲、吕动力、王素娥、王春艳、康素萍、张海彦。1月24日下午徐彩虹和徐永海(长老)、于艳华等基督徒,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张文和家参加圣爱团契家庭教会每周的圣经例行学习。梨园派出所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强行将徐永海一行人带往梨园派出所扣押。26日晚上徐永海被以涉嫌非法集会游行罪刑事拘留。当晚,徐彩虹、于艳华、杨秋雨、杨敏、居小玲、吕动力、王素娥、王春艳、康素萍、张海彦等11人也被刑事拘留。

1月13日下午,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韩市村的维权户高龙庆被村支书蒋秋平带领一伙人搜家,说他家藏有危险品,其实所谓的危险品就是三元一个的冷焰花,用电的那种 ,是合法的。这伙人在没出示任何搜查手续,再没查到任何其他东西的情况下,搬走了高龙庆家里的电脑及监控探头,高龙庆也被带走。随后,高龙庆儿子高磊被警方传唤24小时。1月15日,家属得到信息,高龙庆被刑拘,罪名是涉嫌投放虚假危险物质罪,羁押在常州看守所。

湖北七十岁老人胡金春。湖北省应城市政府和法院不作为,乱作为坑害当事人。胡金春因2005年生效终审判决书依法申请执行法院收了执行费,后来依法逐级提执到最高人民法院并且下达了督促执行函,为此事多次上访到有关部门长达8年之久,应城市法院却不作为乱作为相互串通。1月5日胡金春从北京上访押回来后,被拘留十五天,现在应城拘留所。

江苏访民吴继新。1月14日,吴继新和数位访民一起到习近平数天前曾经光顾过的庆丰包子铺,准备喊冤以期他的冤情能引起人们的关注,由于当局人为地把“庆丰包子”敏感化,当天派出大批便衣国保在庆丰包子铺门口进行维稳,知趣的访民见有警察,什么都没做就选择离开,离开包子铺后访民被警察跟踪,几次倒车也没有甩开跟踪,最后吴继新在宣武门地铁站被国保抓走,失踪十天后,吴继新已于1月15日被北京西城区警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刑事拘留。

陕西维权领袖李乃堂。2014年2月28日,陕西三线学兵连维权领袖李乃堂被西安警方刑事拘留,罪名是“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三线学兵连的维权领袖李乃堂,是当年14 铁2师5809部队学兵17连的九班长。作为三线学兵连的维权领袖,李乃堂曾经多次遭到相关部门的维稳待遇。2013年6月1日,多位老兵在一间茶室茶聚,遭到多位警察包围,李乃堂后被询问扣押了48小时,后被监视居住半年。

维权人士梁艳、翟岩民、张圣雨、陈剑雄、姜建军、刘星、袁显臣、赵远、范永海、张世清、孙东生、李宝林、李大伟。自3月21日唐吉田、江天勇、王成、张俊杰4位人权律师因关注被非法关押的公民遭到行政拘留和酷刑以来,各地律师及网友纷纷前往黑龙江省建三江声援四律师。在此期间,有多名声援律师和网友被打被抓、被拘留。其中声援网友梁艳被行政拘留15天,翟岩民、张圣雨、陈剑雄、姜建军、袁显臣、赵远、范永海、张世清、刘星、孙东生、李宝林、李大伟等12人也被分别拘留不等时日。

广东维权律师王全平。4月10日下午3时许,广东江门维权律师王全平的夫人致电北京王宇律师称:王全平已经被北京海淀公安分局以“寻衅滋事“为名刑事拘留,王全平已经让她把相关委托书等快递到北京。据在京网友反映,王全平律师是于4月8日下午4点,自驾车从广东驱车到北京的。他原本准备到北京去参加丁家喜等“新公民案”的旁听事宜,但在他到达北京市海淀法院门口时,北京警方发现他的车上印制了“岂有此理 ,要求官员公开财产也有罪?”;“欢迎人民公开财产,人民公仆就免了!”;“请人民公仆不要公开财产”等标语,就将他绑架并强制传唤。北京警方已经宣布,王全平律师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警方刑事拘留。

河南维权人士王译、江苏维权人士华春辉。8月2日上午十点多,华春辉、王译夫妇,在江苏无锡被“国保”警察抄家、刑拘。据了解,王译夫妇原定当天参加朋友的聚会,但数十名无锡国保和派出所警员,强硬敲门进屋后抄家,又把他们带至辖区派出所羁押。此次无锡警方抓捕王译夫妇的行动,是应河南警方的要求所致。被控涉嫌“寻衅滋事”罪的河南省维权人士华春辉、王译夫妇,遭无锡市公安带走移交予河南警方后,一直被拘留在河南省新乡市的看守所。8月29日,遭河南警方关押近一个月的维权人士华春辉、王译,“取保候审”离开看守所,华春辉指责当局藉故打压公民活动。

北京公民谭金龙。北京公民谭金龙仅仅因围观拍照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现场执行,竟然被认定妨碍执法司法拘留15天。据谭金龙的姐姐谭海燕介绍说:“我亲弟(谭金龙)因为围观拍照东城人民法院现场执行,被认定妨碍执法拘留15天。事情发生于2014年8月15日中午,但我下午5点左右才知晓消息。弟妹电话里说,她接到法官通知,说弟弟中午在他们公司(北京朝阳区十里河联合国际大厦,就在三环边)楼下,旁观东城人民法院法官现场执行拖走一辆车时,因为拍照,视为妨碍执法被拘留。”

广州维权人士陈武权、张婉荷、花满楼、且听风吟。9月6日下午去广州白云山“裸奔”活动中,确认四人被以“寻衅滋事”为由刑事拘留,分别是陈武权、花满楼(真名:赖日福)、张皖荷(真名:张卫红)、且听风呤(真名:刘小翔)。据广东吴魁明律师说:“2014年9月9日星期二下午,我会见了花满楼。根据他的叙述,本次事件因他和陈武权在一个网络群里一次打赌引发,过程和细节在微信里都有记载。09.06下午约两点,他和李小玲在白云山西门被控制后送到了白云山分局,问话后又送到了他的住地派出所。大约六点多,又带他回到白云山分局。7日早上,被以寻衅滋事罪刑拘,并到三看关押。现在主要指控他和陈武权在09.05日早上在白云山裸体(着内裤)和拉横幅。”

维权人士刘四新、西域武僧(马强)。“九五事件”遭扣押公民中刘四新博士、马强未能释放,均被以扰乱单位治安秩序治安拘留7天。刘四新和西域武僧(马强)是声援被扣律师时被抓进去,刘四新等痛斥昌平区龙园派出所所长李春鹏违法,竟被他指挥公安拷在椅子上。据刘金湘律师微信介绍:“刘四新是在营救被关押律师和公民朋友而被抓,就在我的眼前,恶警断不可能善待他。一个派出所长公然指挥一群象狼一样的非警察(像治安员)捉小鸡一样把四新和马强抓进派出所,公民已全程录像了。而昨天渔夫王福磊因在龙园派出所门口照相也被控制数小时,龙园派出所所长已经严重违法,这个中秋节,我们还能高兴的过吗?”

维权公民陈云飞、刘绍明。9月20日上午,公民陈云飞、刘绍明到广州大学城找老乡玩,因身上挂着“一个不敢让人民批评的政府就是独裁政府,一个不敢批评的人就不是公民,是顺民,是奴才” “知识创造财富光荣,知识占有财富可耻”的纸牌,被大学城警察与保安非法绑架到大学城小谷围派出所。郭春平从大学城小谷围派出所大厅接警处一辅警问陈云飞、刘绍明的情况。该辅警说应该是被行政拘留了,被拘理由是“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大概今天凌晨二点被送到番禺拘留所了。

3.肆无忌惮姑息纵容恐吓、跟踪等等非法维稳手段

在暴力打压之外,现行政体在维稳的旗号下,喝茶、传唤、上岗、警告、殴打、非法骚扰、跟踪、蹲守、围堵、拦截、被旅游、被停职、被搬家、被失踪、关“黑监狱”、办“法教班”等种种非法的维稳手段被肆无忌惮地惯常化、日常化,践踏公民的基本权利。

这些非法的维稳手段能肆无忌惮地横行,是因为官方为了维护其现行政体的“政治稳定与安全”,所以必须把可能危害其稳定的个人和群体进行直接控制,实现“将一切不稳定消灭在萌芽状态”的目标,因而姑息纵容在常规法律手段之外的野蛮侵犯人权行为。

温州公民温圣钏被喝茶。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10-15消息:今天上午,温州公民温圣钏被当地国保警察叫去“喝茶”。下午,本工作室致电温圣钏时他告诉本工作室,今天上午,他被浙江温州平阳县国保大队的罗警官叫到警方处约谈“喝茶”,期间有4名国保对他做了笔录。国保问他为什么要在《拯救民主斗士宋再民》的呼吁书上签名,并告诉他说,该呼吁书中有“反对独裁专制”和“抗议中共北京当局”等内容,这些内容是反政府、反社会制度的,如果参与其中将可能被警方处理。对此,温圣钏不服。

湖南绥宁民主人士欧阳经华被禁外出。3月23日,家在湖南绥宁县的民主人士欧阳经华被当地国保喝茶,警告其近日不得外出,今天绥宁国保更是上门将他控制。3月27日是四川民主维权人士谭作人刑满出狱的日子,欧阳经华准备到四川迎接谭作人出狱。欧阳经华本来与怀化的朋友约好,准备于3月24日到怀化与朋友见面后,再从怀化上火车去四川,但昨天国保就对其进行阻挠,国保说是奉上面的指令行事。

著名艺术家栗宪庭被上岗。2014年11月2日星期日,本网获悉,著名艺术家栗宪庭先生被当局软禁,家被上岗。据栗宪庭先生今天微信:“这次连律师都不让见。现在是以非常手段当“政治非常时期”处理。他们让我离京。我病了。现在我门口的警察上岗了”。

维权律师王宇被警告。民生观察工作室2013-12-3消息:今天上午,维权律师王宇来了到北京丰台区看守所,要求会见因声援香港占中被抓捕公民韩颖。但是,在他刚刚步入看守所时,就被一名叫付京华(音)的警官(警号为:040666)“口头警告”。该警官说,王宇律师涉及这个案件,不能再介入这个案件了。而王宇律师则要求该警官出示书面禁止文件,此时,付(音)警官却不予理会,只悻悻的说:“文件没有!过几天让公安机关去找你”。

广州维权人士刘四仿被搬家。广州维权人士刘四仿租农田种植火龙果,遭广州国保从中作梗,租期未到出租方便提前毁约,致使刘四仿前期投入损失惨重。就是这样善良勤劳的家庭,又被国保驱赶搬家。9月25日刘四仿愤然到美国驻广州领事馆举牌揭露公民在天朝的遭遇,竟被派出所拘留五日。

广东民主人士贾榀被拦截。10月9日失踪的民主维权人士、南方街头勇士贾榀已被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接到知情人士信息,说广东南方街头民主活动人士贾榀于日前欲前往南京参加中华民国国庆活动时,遭到广东警方拦截并被拘押,目前被关押于广东南海看守所中,律师前往会见,遭到警方拒绝安排。据悉,贾榀10月9日准备从广州去南京参加10月10日的中华民国国庆,9日下午2点多向外发出消息:‘我被抓,在佛山。”随后失去联络。

浙江民主党人邹巍、陈树庆、高海兵、萧利彬、戚惠民、毛庆祥、楼保生、吴远明、吕耿松被软禁。在囚禁访民的同时,浙江当局也加强了对浙江中国民主党人的严控。邹巍已于3月1日被软禁到临安天目山的一个小山村;陈树庆2月28日就接到了国保打来的电话,说两会期间要“不好意思”了,每天要派“警卫”保护他;高海兵所在的文新派出所告诉他十天后才能自由;萧利彬发出短信说,每天都有“几只狗”跟着他。此外,戚惠民、毛庆祥、楼保生、吴远明等也被监控。至于吕耿松,仍象往常一样,连倒垃圾都有人紧随。

江西维权人士宋宁生被绑架。江西省宁都梅江镇维权人士宋宁生今天(3月20日)早上五点被梅江镇当局绑架。宋宁生从事水果批发,昨天(2014/3/19)夜里前往宁都暂住合伙人黎金英女士家里,清早五点起来搬了一箱水果,然后就不知下落。中午时分,黎金英女士准备好午餐后才发现宋宁生不知去向。由于生意需要水果行里装了监控,黎金英女士调看监控后才发现:原来早上五点来钟宋宁生一搬着水果出门,就被五个穿便衣的人绑架走了。

广西维权人士李燕军被殴打。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3-30消息:今天晚上,广西维权人士李燕军致电本工作室介绍了刚刚发生在他们十多位黑龙江建三江声援者身上的暴行。29日凌晨三点多,正在建三江一酒店内休息的李燕军突然发现众多警察闯进酒店,强行要求他们开门。有人不从,警察即揣门而入,最终李燕军等十多人全都被戴上黑头套、胶带反绑双手从酒店内押上车。不知转了多长时间,李燕军等被押到一关押地,疑似是一派出所。在这里李燕军等才被摘下黑头套进行审讯。审讯期间,李燕军等稍有不从、质问、抗议,甚至讲话即遭殴打。李燕军刚开始就因不肯做笔录被打,并被戴上了手铐。

福建维权人士范燕琼被骚扰、被“旅游”。福建省福州市维权人士范燕琼因关注本省维权赤脚律师纪斯尊先生被拘押一事,而遭到当地警方不断骚扰、监控,并被强制“旅游”与断网。福建省著名维权人士、福建三君子之一的范燕琼女士,因关注本省赤脚维权律师纪斯尊先生于10月21日失踪,后被证实为警方拘押事件,而公开联署呼吁释放纪斯尊,结果遭到福建平南国保强制旅游。旅游回家后,范燕琼继续在网络呼吁为纪斯尊募集律师费,结果再遭南平国保队长黄敏华几次上门警告,明确说不许再为纪斯尊做任何事。随之网络也受到干扰,而无法上网。

维权人士张超被解职。6月24日,供职中直机关的张超因“散播反共反党言论”被解职。在北京工作的维权人士张超6月24日收到供职单位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中称张超“散播反共反党言论,煽动群众,影响单位管理秩序”。张超向民生观察工作室,“我在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万寿路管理处从事面点师工作,平时在与单位同事聊天当中,经常跟同事谈民主、宪政、权利制衡等问题”。张超表示,对于中直机关管理局以政治原因将他解职之事,他正在与律师接洽,争取自己劳动者应有的权利。采取各种手段令持异议者失去工作是中国政府打压民间维权、异见人士的常用手段。

武汉异议人士秦永敏被绑架和非法关押。秦永敏10月19日下午4:00出门至街坊停车棚取电动车, 非法在其家门口设置违章岗亭声称“专门管你”的保安邢永林、卢永林、黄建高以及队长刘某等十余人忽然蜂拥而来堵住门口将秦永敏双胳膊反扭绑架,随后,武汉市青山区公安分局国保瞿佑平、武汉青山综治办退休返聘人员(原职副调研员/副处级)万长黑走来。瞿佑平说:“老规矩,中央领导人开会!”没有出具任何法律手续,就强行把秦永敏绑架上车带走,再次将其绑架到黄陂区木兰湖八仙岛,最初说十来天,十一月三号,后来改成十一月六号,又改成十一月十二号,这时,武汉市公安局国保处才来人出面谈话, 却一直幽禁到2014.11.13上午十点才送回家中,整个绑架和非法关押过程历时26天。

四.2014年被维稳的重点人群

1对人权捍卫者的维稳

根据国际特赦组织的定义,人权捍卫者包括“揭露侵犯人权事件的记者、推动人权教育的社区工作者、争取工人权利的工会成员、致力于促进生育权利的妇女、关切经济发展冲击原住民土地权利的环保人士”,这些个人、群体或组织,通过和平、非暴力手段来“揭露侵犯人权的行为、让侵犯人权的行为受到公众审查、施加压力,追究责任、培力个人或社群,使他们能为自己主张基本人权”。

在官方的强力维稳下,中国的人权捍卫者处境十分艰难。位于美国的非政府组织中国人权捍卫者指2014年是中国大陆人权捍卫者面临最严峻的一年,他们因为行使和保护人权受到报复,全年有近1000例剥夺人权捍卫者人身自由的个案。

2013年9月14日,著名人权捍卫者曹顺利在前往日内瓦参加国际人权学习途中,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被警察带走,此后失踪、刑拘,在北京朝阳看守所遭到迫害及非人道待遇,身染重病,得不到及时有效治疗致病情恶化,直到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才被送至北京309医院,于2014年3月14日溘然辞世。中国政府无视法制,迫害人权捍卫者的罪恶行径震惊了全世界。

北京异议人士胡佳。胡佳不是其所用的汽车被喷红漆、车窗玻璃被破坏,就是被不明来源的恐怖电话暴力威胁,他报警时照样接到这样的威胁电话。如此严重的刑事案件居然发生在警察眼皮底下,警察却迟迟不破案,仿佛这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香港“占中”期间,胡佳被软禁,几乎与世隔绝,访客若是探望胡佳,除非冲破其楼下警方守卫的封锁线,否则就不能见到胡佳本人。

因建三江维权王成律师家遭遇当局停水“围剿”。前往建三江维权的王成律师被当局殴打并行政拘留15天后,被强行遣返出建三江。回到杭州居住地后,当局针对王成律师的迫害仍在继续,其手法令人不齿。4月9日星期三,王成律师在题为《中国人权比美国好5000倍!党国威武:停水第一天》的微信中讲述了当局的下作的迫害人权的伎俩:“杭州国保要我离开浙江回到湖北,说 孩子也不可能在浙江读书,有停水停电停气危险,或强制搬家······雷厉风行今天果真停水了,物业说是房东意思,房东不接我电话短信也不回。中午全家在外面吃饭,晚上到邻居家借水做饭···”

维权律师刘卫国、赵永林、维权人士王译、华春辉。南乐教案的张少杰牧师于2013年11月16日抓捕 5个月后,被指控涉嫌“诈骗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10日在南乐县法院开庭审理。张少杰的代理律师是刘卫国、赵永林。庭审时,法庭外戒备森严,路人被查验身份证。前往庭审现场围观的维权人士王译、华春辉夫妇被南乐警方扣押后,王译的户籍地长垣县国保将两人带走,随后两人与外界失去联系。庭审结束后,张少杰牧师的代理律师刘卫国和赵永林不知何故被拘禁在南乐县法院之内,法院锁上大门,并派4名警察把守,两位律师被毫无法律依据地限制人身自由。

广州维权律师刘士辉。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4-10消息:广州知名维权律师刘士辉在昨天(9日)下午被广州国保警方抓进公安局后,遭到了严重殴打、恐吓以及被抄家。今天下午,他再次被强迫遣送离开广州。本工作室在今天下午致电刘士辉时,他说他现在被强制遣送的途中,身边有警察贴身“保卫”。由于之前他用手机发出消息,此时警察已经不许他多讲话。此前一小时,刘士辉曾发出他遭殴打被遣送的经历。

北京维权律师江天勇、唐吉田。得知唐吉田、江天勇、王成、张俊杰遭受黑龙江省建三江当局扣押的消息,社会各界反应强烈。许多维权人士和律师自发组团分别紧急赶赴建三江营救他们。从2014年3月21日上午8点30分至今,4位人权律师被非法拘押已是第三天了。据前方传来消息:江天勇、唐吉田律师被行政拘留15天,其他二人还没确切消息。

维权律师刘正清、陈科云。2014年4月9日下午17点左右,广州维权人士李小玲发出消息称:刚才刘正清律师在长沙黄花机场T2航站楼前被从广州过来的四个国保绑架!李小玲对本网信息员说:她是接到与刘正清律师一起正准备登机前往建三江代理被拘留的公民行政案件的陈科云律师电话告知这一消息的。信息员随即拨打陈科云的电话,但电话无法接通。据悉:刘正清、陈科云律师均是前去代理因声援江天勇,王成、唐吉田而被拘留的15公民行政拘留案,正在机场被绑架的。

维权律师陈建刚、王宇、腾确、公民渔夫、李玉凤、王金兰、郑建慧。4月6日唐吉田、江天勇、王成拘留期满释放,律师团陈建刚、王宇、腾确和公民团刘少明、丁岩、渔夫、李玉凤、王金兰、郑建慧、单亚娟等前去拘留所迎接四律师,他们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横幅《四律师坐穿黑监狱挑战全国人大、违宪审查建三江公检法必将启动》。当时在拘留所门前有15辆警车,几十名警察,拉起警戒线进行交通管制,高音喇叭向十人喊话:限制在10分钟内离开现场,否则强行带离。10人全部被非法带上警车,送到七星分局西城警区,并分别作笔录。两条横幅被没收。建三江警方再次上演闹剧,目的是阻止大家迎接英雄律师归来。

北京维权律师黄汉中、公民丁岩、刘少明。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4-10消息:今天中午12时,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黄汉中律师、公民丁岩、刘少明三人,打车来到黑龙江建三江宝泉岭绥滨公安分局,探望前期因声援四律师而被关押的张圣雨、陈剑雄等多位公民。但是,他们却遭遇了警方的推搡、威吓、驱逐。

上海人权律师郑恩宠、妻子蒋美丽。4月11日中午,居住在上海的人权律师郑恩宠、蒋美丽夫妇分别被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以涉嫌偷税漏税为由刑事传唤,实际目的是为了阻止香港立法会议员的会见。在被软禁50余小时后,郑恩宠夫妇被送回家中。据郑恩宠律师陈述,在被刑事传唤的50多个小时中,我们被关押在位于长江口的长兴岛一家酒店内。从4月11日12时至13日17时,共计53小时。传唤的真实原因是因为香港立法会议员应中国中央政府邀请到上海谈政改,香港议员准备会见我们,要求解除对我们夫妇长达8年的软禁。

维权律师隋牧青、蒋援民。今天(2014年4月9日星期三),海淀法院继续审理丁家喜、李蔚案。隋牧青、蒋援民二律师为此案辩护律师。在庭审中,二位律师发现海淀检察院全部用复印件展示证据和质证,立即提出异议。而海淀法官威胁竟然威胁两位律师将发司法建议,惩处两律师。随后,隋牧青律师被广州司法局谈话。

深圳劳工组织员工张治儒、张科。今天(2014年4月13日)晚上20点左右,从深圳到东莞,前去和一些朋友和工友见面的深圳春风服务部员工张治儒、林东、张科,在刚刚到达裕元鞋厂旁,正在吃饭,就被当地派出所的人围住,随后,他们被带上一辆交通车送到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区分局高步派出所,警方没有出示任何手续。 据春风服务部的同事简辉说:现在他还在派出所门口等候,不知道他们被盘问多久,为什么盘问,“我们是来东莞看朋友,另外给劳工们交流一些有关劳动法律方面的问题”,谁知还没与人碰面,我的同事们就被带走。

王全平律师执业证遭遇注销。广东律师王全平的执业证在2014年7月10日就遭遇广东司法厅注销,而一个多月竟然没人敢通知当事人。王全平律师在其微博上称:“【终于光荣吊牌了】昨天(2014年8月14日星期四)下午到司法局公律科,无意中了解到我的执业证情况。”“五月底全省律师年检完毕,江门市司法局以六个月没有律师所聘用为由,把我的执业证(行政处罚时交公律科保管)上交给司法厅注销,司法厅在7月10日发了公告,注销了我的执业证。一个月过去了,司法局各级领导没有一个人敢通知我。”此前,王全平律师曾因去北京旁听丁家喜律师案遭遇违法刑事拘留。

程海律师因替丁家喜辩护拟被停止执业一年。北京事昌平区司法局于2014年8月22日告知程海律师,拟对程海律师处以停止执业一年的行政处罚。理由是程海律师在出庭为丁家喜辩护时,扰乱庭审秩序,干扰诉讼活动正常进行。至2014年以来,先后有广东王全平律师被注销律师执业证、湖南谢阳律师、江苏程为善律师被不能正常执业,再有程海律师拟被停业一年。人权律师关注团认为,依法治国的首要之义是依法治官,只有充分发挥律师的作用,才能有效制约权力滥用、法律被践踏,只有律师的作用得到充分发挥,才有可能建设法治国家。至昨天晚上,已有157位律师联署声援并抗议当局对程海律师的制度性迫害。

维权律师王宇、李春富、李敦勇。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8/13日消息:昨日下午两点半,维权律师王宇、李春富、李敦勇三位律师到牡丹江是公安局交涉看守所非法阻挠律师会见等事宜时,被警方非法控制与外界失去联系(紧急关注:三维权律师到牡丹江市公安局举报侵权后失联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4/0812/10614.html)。至昨晚11点钟,王宇律师的电话才接通,并向外界证明被关押在牡丹江市公安局的江南分局,关押期间警方还要求给三律师做笔录,遭到三律师的拒绝,在被控制7个多小时后才获得自由。三律师表示将会继续依法维权。

隋牧青律师应邀赴马来西亚电影节 广州白云机场边检遭拦截 。2014年9月6日,广东人权律师隋牧青律应邀赴马来西亚出席一个国际电影节,结果在广州白云机场边检被拦截。机场边检拒绝告知理由并拒绝出具相关文书,要隋律师联系广州番禺公安分局处理此事。隋牧青律师认为这是有关当局对他代理诸多人权案件的无耻报复,是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他在微博表示:“抱着侥幸闯关,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为了迎合中央建设“法治”的需要,我将与其他同仁一道,为出境权与广东警方的非法、滥权行为战斗到底,并控告、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民生观察网》负责人、湖北维权人士刘飞跃被软禁。民生观察网3月5日消息:本网志愿者通过刘飞跃爱人处获知,刘飞跃已被随州警方行政拘留10日,延续了2014年1月11日下午,吉林维权人士郭洪伟、武汉李小华、广西李燕军三人,来湖北随州拜访刘飞跃期间遭“行政拘留十日、暂缓执行”的前期预谋人权侵害。随州警方在两会开幕前,国保找到刘飞跃,要求他在此期间“不出门、不发帖”,对于这种没有法律依据的无理要求,刘飞跃回复道“不出门可以,但不发帖他不能保证”。由此警方开始对刘飞跃实行拘留处罚。在10月19日前后,因中共四中全会召开刘飞跃又被当地维稳人员带走软禁。

湖北民主人士石玉林被软禁23天。《民生观察网》责任编辑,湖北宜昌民主人士石玉林,自10月21日下午始,被当地维稳人员带到辖区派出所,并由国保警察安排,将他软禁于宜昌市的某宾馆内,期间有10名维稳人员轮班看守稳控他。至11月12日晚,由于石玉林获悉妻子生病,强烈要求回家照看妻儿,才最终提前(原定于11月15日)获释。在此期间,他家的网线也被警方断网,其妻亦被当局维稳,要求她不得向外界透露石玉林被看守在宾馆内的消息。”

维权律师王全璋、唐天昊、袭祥栋、蔺其磊、陈智勇、张维玉、刘连贺、张凯。民生观察工作室2014-12-17消息:2014年3月20日,中国维权律师唐吉田、江天勇、王成、张俊杰四人和九位公民亲属,前往黑龙江农垦总局青龙山农场“法制教育基地”要求释放被非法关押的公民。3月21日上午,所有人被当地公安人员带走。3月23日,江天勇被黑龙江佳木斯市建三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该事件引发中国维权律师和公民的广泛关注,不断有律师和公民从各地赶往黑龙江佳木斯建三江去声援被拘律师。今天,又有八九名维权律师(王宇、王全璋、唐天昊、袭祥栋、蔺其磊、陈智勇、张维玉、刘连贺、张凯等)再赴黑龙江建三江进行维权,但是,在他们前往的途中却遭遇了建三江当局的“非法截留”。

湖南维权律师何云恒。2014年12月3日,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 (省司法厅直属律师事务所) 律师何云恒(男,联系电话:13677487104)投诉说:四川来自的农民工赵国香系砖厂衡阳市石鼓区角山乡茅茶亭页岩砖厂工人,在装车过程中摔倒致重伤,砖厂拒绝赔偿,他依法代理工伤维权。但厂方为了阻止律师维权,竟然在仲裁庭上当着法官的面把他打伤,而警方对此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不仅坐而不见,反而与厂方狼狈为奸,滥用职权威胁、恐吓律师极其家属。

2对访民的维稳

在中国,从没有一个社会群体的苦难能象访民那样深厚,在灭绝人性的维稳机器下,访民被黑监狱拘押、被毒打、被饿饭、被拘留、被失踪、被劳教、被刑罚。关于访民的话题,关于他们苦难的浓重,日复一日的持续已经多到让人们麻木。单只在民生观察网上每天关于他们浓重的苦难报道就足以让人绝望,然而他们的苦难,就是中国人民的苦难、国家的苦难、历史的苦难,所以还是要说,不得不说,没有人能对这全世界最大的人道灾难视若无睹。

始于1951年6月政务院颁布的《关于处理人民来信和接见人民工作的决定》而建立的信访制度,试图在一元权力体系下以非常规、非制度化的渠道来解决社会矛盾。一元权力体系下的司法不独立现状,使信访制度成为民众的权利救济最主要途径。而在2005年1月开始实行的“信访排名”制度因其与地方官员升迁直接挂钩,在利益影响下地方官员采取各种非法手段对上访民众截访乃至非法拘禁,而在08北京奥运会后建立的维稳体制在荒谬的维稳逻辑下,黑保安、黑监狱盛行,掮客、打手云集,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维稳“市场”,访民的公民权利被肆意侵犯,各种恶性案件令人发指,访民的人权困境已成为中国当下不断激化的官民对立社会矛盾的重要方面。

2014年4月国家信访局出台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受理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办法》,从5月1日起禁止越级上访,明确规定信访人应当根据信访事项的性质和管辖层级,到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新规提出实行诉讼与信访分离制度,把涉及民商事、行政、刑事等诉讼权利救济的信访事项从普通信访体制中分离出来,由政法机关处理,强调不支持、不受理越级上访。但由于司法不独立,司法机关都受制于党政权力,权力支配下的司法不可能解决矛盾,司法的公信力荡然无存。而事实上的公权力对社会利益的抢夺是绝大多数访民上访的原因,地方行政侵权、司法不公构成了上访的主要诉求,地方政府和官员本身就是大多数上访问题的制造者,访民只能象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权利诉求无从解决。新规要求逐级上访就地解决,但是没有配套的措施没有,事实上纵容了地方政府针对访民的打压,信访改革把压力转移到了地方政府,后果就是“法制教育学习班”、“训诫中心”这些非法拘禁访民的地方黑监狱的大行其道。





许有臣被酷刑折磨图

2014年最引人关注的访民人道事件是河南焦作访民张小玉、许有臣夫妇刺死截访的警察事件。7月17日,上访多年的焦作访民张小玉和许有臣夫妇被焦作的截访警察从北京强行送回家乡的路上,许有臣用水果刀刺伤中站派出所民警王军干,导致对方死亡。夫妇二人随即被当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刑拘,8月2日被检察院正式批捕。家属委托的河南律师常玮平到看守所申请会见当事人,被警方以涉嫌同案抓走。家属被迫另聘律师代理此案。7月25日晚间,李金星、刘金滨、刘书庆、刘浩律师代理此案后,终于获准会见两位当事人,但发现他们伤势严重。张小玉被酷刑折磨得已经失明,而许有臣被打得伤痕累累,律师们对警察的暴行感到震惊和愤怒。张小玉、许有臣夫妇“杀死”警察案发生后,引起了外界的广泛关注。有组织者发起了声援张小玉、许有臣夫妇的签名活动,认为他们的行为属于面对强暴的正当防卫行动,有近千人签名声援。

5月15日云南昭通市镇雄县警察连开十二枪当场击毙镇雄县罗坎镇上访农民方九书的事件也具有相当的影响力。方九书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多次上访,但在维稳体制下不但上访无果,甚至被关黑监狱受到暴打,一个只能靠上访来寻求公平的底层百姓,最后遭警察连开十二枪当场击毙,用自己的生命来见证了中国维稳体制的荒谬和当下不断激化的官民对立社会矛盾。

1月17日晚11点左右,黑龙江省信访局驻京办一副处长带领二十多名身穿各色服装、面目凶狠的青壮年,冲进马家楼黑龙江大厅,对访民进行暴力清场。正在黑龙江大厅的蒙冤警察田兰、王宇、徐兆杰、张亚杰等人为了阻止截访人员殴打访民,分别遭到四、五个人的围攻。徐兆杰身上多处被拳打脚踢,王宇从头到脚遭受重击,导致多处受伤,口腔出血,当场倒地,意识不清。

广东访民黄沛江、黄竹流、陈敬鸿、黄自卿、梁燕娴、杜燕利。1月16日广东佛山南海区黄岐街道、黄岐东区和盐步等地为争取外嫁女合法权益而上访的黄沛江等6位访民,因上访遭警察暴力殴打后被以“扰乱社会秩序”行政拘留10天。

上海访民王晓平,沈剑峰,谈明其,袁荣明,周金材,罗显慧,吴云瑞,戊秀英,惠顺英,陈惠瑛,巢卫成,陈华香,王美莉,黑龙江女教师迟银波。2014年1月24日下午,二十四位上海访民,不约而同先后在天安门金水桥以抛洒伸冤材料,下跪的方式,向游客表达各自受到当地政府欺压迫害长期投诉无门的困境,当即遭到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攻击,后近三十访民被警察强行送至天安门公安分局,至当日晚六点左右,上述十四位访民,在体检后全部刑事拘留,以寻衅滋事罪被关押东城看守所里面。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15/2/16






来源:民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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