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圣诞故事?

作者:胡志伟
 
 
  圣诞节信息充满「反讽」,新生王的出现威胁希律政权的合法管治,疑心甚重的希律王「心裡不安」(太二3),他更是从外国势力的介入 (数位来自东方的智者) 得悉有关阴谋。当上主介入于博士梦境,指示他们提早离场,又召唤约瑟与马利亚带着孩子漂流他乡。

  当政权感受到愚弄 (二16),就大大发怒,以保障政权安全名义「依法执政」,「把两岁及以下的男孩全部杀掉」(二16,《新汉语译本》)。这是不会出现于教会的真实圣诞故事。当然,有学者认为马太叙述的故事,应是耶稣出生后相隔好一段日子才发生的。无论如何,对伯利恆与附近的本土父母而言,圣诞喜讯同时意味着有在上位者对同一事件有着甚为不同的诠释。

  希律王诠释将要发生的「耶稣运动」是违法,是挑战其管治的正确性,不容许有外国势力接见,更遑论要朝拜这位「生下来要作犹太人之王」(二2) ? 所有地上政权,无论是民选的,还是全权的,本质是抗拒与否定任何外来势力挑战其管治的合法地位。希律王及其以后的统治者宣告这段经文已经「失效」,有些教会甘于接受,属灵化理解这个故事,解除故事对所有政权的「反讽」;任何政权把本身绝对化,我们更要宣告耶稣以爱与和平来到世间的好消息。柴斯特顿 (G. K. Chesterton) 说得好 :「惟有我们相信神,我们才能批判政府。任何时候,上帝被取缔,政府就会变成神。」

  圣诞故事不是童话故事,也不是满足消费,它讲述「因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政权必担在他的肩头上;他名称为「奇妙策士、全能的 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赛九6)。耶稣不是君临天下,乃以脆弱的婴孩临世,用另类政治来佔领人心,我们自主与自由地庆祝祂的降生。

  毕德生这样评论 :「耶稣为何不乾脆拜希律为师,向他学习怎样和世界打交道?因为在耶稣所降生的那个世界,实在没有人在国度的事业上,比希律更杰出了。当然,希律对上帝完全不感兴趣,但除此之外,一切完美无缺。耶稣只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希律的政治风格、行事技巧、检验的原则,就能将希律之道放在神的治权底下运作。当然希律毫无道德可言,但是耶稣可以完美地补上他最深的正义之感。」(《耶稣的道路》,234页)

  圣诞故事说明我们不要选择走希律权力成功之道,圣诞故事述说是「权力的颠覆」,马利亚的「尊主颂」传扬 :「他怜悯敬畏他的人,直到世世代代。他用膀臂施展大能;那狂傲的人正心里妄想就被他赶散了。他叫有权柄的失位,叫卑贱的升高;叫飢饿的得饱美食,叫富足的空手回去。」(路一50-53)

  就让我们无畏无惧于乱世中,传颂圣诞佳音 !

(转载自香港教会网站。作者为香港教会更新运动总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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