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苏联帝国的崩溃

2014-12-25      理想国





导语:每年的这个时候,世界的大部分地方都被圣诞老人占领了,充斥我们眼睛和耳朵的都是有关圣诞节的消息。然而23年前的这一天,占领世界新闻头条的不是圣诞节,而是另一件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这一天,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辞去了苏联总统一职,宣布解散苏联政府,存续了近70年的美丽乌托邦完成了它最后的谢幕仪式。没有战争,没有革命,这一谢幕看起来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这里收集的是20多年前有关苏联谢幕的部分照片,仅仅依靠这些碎片化叙述很难解释苏联解体的具体原因,但也许透过这些,我们会隐隐发现,苏联的谢幕不过是一段早就注定的骚乱岁月的必然结果。今日俄罗斯,有对普京强权式的支持和崇拜,也有质疑他现行的政策放开了对极端民族主义的束缚,将引发一场灾难(福山语)。在这里,我们无意作具体评价,回顾苏联帝国崩溃的过程和瞬间,感叹其何去何从之时,或许也可反观自照。




图说苏联帝国的崩溃


戈尔巴乔夫在1985年上任时,苏联已经陷入了长期的经济停滞。为了扭转这一状况,他推行了几项改革,包括新思维、公开化以及经济改革。颇具悲剧意味的是,这些原本为扭转危机的改革,却打开了抗议的闸门,许多加盟共和国走向了寻求独立的道路,严重威胁着苏联的继续存在。1991年8月,一群苏共的强硬保守派为了阻止分裂企图发动政变,虽然他们很快失败了,但这一政变使得戈尔巴乔夫的权力严重地削弱了,而在挫败政变中起主要作用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政治威望得以极大的提升,已经摇摇欲坠的苏联政府因此次事件加速了倒台。戈尔巴乔夫原本还寄希望于建立新联盟来挽救苏联于既倒,但急于夺权的叶利钦、希望独立的各加盟共和国首领以及失望的民众没有给他机会。1991年12月,除俄罗斯外,苏联的其他加盟共和国均已宣布独立,戈尔巴乔夫不得不将权力移交给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结束了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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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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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的解体也许是这一美丽乌托邦试验的既定结局。但很难说清楚,解体的过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1990年3月11日,立陶宛宣布独立,由此拉开了各加盟共和国独立运动的序幕。此后,其他共和国也纷纷加以仿效,先后发表了宣布恢复或收复主权的声明,并开始制订实现独立的步骤和措施。或许从此时起,苏联的分崩离析已经有了预兆。

▲1990年1月10日,立陶宛人举着国旗在其首都维尔纽斯市中心游行示威,要求独立。

▲1990年1月11日,星期四,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在立陶宛的维尔纽斯市中心与当地民众交谈。戈尔巴乔夫在立陶宛首都迫切的想要劝服当地的共产党收回脱离莫斯科的决定,以延缓这个国家走向完全独立的脚步。

▲1990年1月22日,在阿塞拜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即过去的阿塞拜疆,在靠近占贾(阿塞拜疆的一个行政区)的路上,人群挡住了苏联坦克前进的道路。上周军队被派遣到该地区以镇压当地的种族骚乱,但是同时遭遇到了或是武装或是和平的反抗。

▲1990年4月27日,星期五,人们在维尔纽斯市中心的商场里购买茶杯。尽管立陶宛遭到了苏联的经济封锁,但在维尔纽斯市的商店里还是供应着充足的食物和其他商品,这时已经被封锁了十天了。

▲1990年2月15日,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杜尚别,在当地的共产党总部前面,苏联内政部的军队与当地居民陷入对峙中。由于这里发生了种族主义骚乱,苏联宣布这座城市进入紧急状态。

▲1990年3月26日,星期日,在立陶宛考那斯,两个苏联伞兵检查从当地民兵组织收缴的武器。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下令所有的立陶宛人向苏联当局交出他们的武器。

▲1991年1月13日,在苏联军队对维尔纽斯立陶宛广播电台和电视台的攻击中,一名立陶宛的示威者在苏联坦克前奔跑。苏军向手无寸铁的维尔纽斯市民开火,致使13人死亡100多人受伤。

▲1991年1月17日,在维尔纽斯的一面墙上,到处都贴满了反苏联的政治标语。这面环绕着立陶宛议会的围墙是为了抵挡可能到来的苏联军队的袭击的而建起来的。许多苏联的逃兵都把他们丑化戈尔巴乔夫的卡片贴在这面墙上。

▲1991年1月20日,大约有10万人游行示威到了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外。许多人要求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下台并且对苏联军队镇压立陶宛的民族政权表示不满。

▲1991年1月23日在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一名武装起来的立陶宛志愿兵醒来后在警戒,而他的同伴正在熟睡。数百名枪手戒备森严的在立陶宛议会中守夜,而此时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在呼吁所有的波罗的海国家停止扩大暴力冲突。

▲1991年3月10日,成千上万的抗议者聚集在克里姆林宫旁边的马涅日广场,迫使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和他的同事共产党人放弃权力,参加示威抗议的人数估计达到了5万,这是苏联建国73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反政府示威,发生在戈尔巴乔夫同意全民公投的一个星期前。

▲1991年3月27日,苏联士兵在莫斯科空荡荡的红场里巡逻。在这里预期将会举行支持叶利钦的集会游行,所以当局提前封锁了红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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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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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时间1991年8月19日清晨六点,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突然发布命令宣布,鉴于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健康状况已不能履行总统职务,根据苏联宪法,他本人即日起履行总统职务。亚纳耶夫同时宣布,成立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在苏联部分地区实施为期六个月的紧急状态。在此期间,国家全部权力移交给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行使。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由苏联代总统亚纳耶夫、苏联总理帕夫洛夫、苏联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苏联国防部长亚佐夫、苏联内务部长普戈、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克留奇科夫等八人组成。此时正在黑海海滨克里米亚半岛休养的戈尔巴乔夫被软禁在别墅里,他同莫斯科的联系完全中断。这次被称为“八月政变”的事件很快得到了平息,但它进一步将苏联推向了崩溃。

▲政变前几个星期,戈尔巴乔夫和几个他所谓的朋友站在一起,他们都在不久后的八月政变中反对他。从右数第二个是副总统亚纳耶夫,他是政变的头号领导人。

▲八月政变的领导人:左起前苏联内务部长鲍里斯,苏联副总统根纳季亚纳耶夫,和苏联国防委员会第一副总统巴克拉诺夫。1991年8月19日在莫斯科,他们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1991年8月19日,政变发生后,“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控制下的苏联坦克停在靠近斯帕斯基门附近的地方,这是通往莫斯科红场内的克里姆林宫和圣巴西尔大教堂的入口。坦克穿过莫斯科向着苏联的白宫继续前进,准备攻占“白宫”,当时俄罗斯的领导人叶利钦正在白宫召集支持者,公开谴责政变。

▲1991年8月19日,在莫斯科市中心,拥挤的人群聚集在一辆运输车周围,一些人爬上装甲车试图阻止它向红场进发。

▲1991年8月19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支持者们在俄罗斯联邦大厦附近滚动一个大金属管作为阻挡军车的路障。

▲1991年8月19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公然在莫斯科联邦大楼上向他的支持者们举起了拳头。

▲1991年8月19日,叶利钦站在俄罗斯联邦大厦前面的一辆军车的车顶,他的支持者们在他身后举着俄罗斯联邦的国旗。叶利钦向支持者们发表演讲,号召全国总罢工。

▲1991年8月19日,在俄罗斯联邦大楼前,一名支持民主的示威者与一名苏联士兵在坦克上搏斗。这一天,在莫斯科,列宁格勒以及许多俄罗斯的城市,成千上万的人们响应叶利钦总统的号召,涌上街头,建立路障,阻挡军队和坦克。

▲1991年8月20日,超过五万人无视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的声明,聚集在俄罗斯议会大厦前面,支持叶利钦。

▲1991年8月19日,戈尔巴乔夫被囚禁的第二天,一张照片显示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正在录像中发表讲话。戈尔巴乔夫说,这是一场违宪的政变,他现在的一切情况都很好。

▲1991年8月20日深夜,一辆坦克封锁了通往莫斯科市中心的路,此时一名支持民主的示威者与一名苏联士兵在争论。

▲1991年8月21日在莫斯科的俄罗斯白宫前,人们站在路障上。

▲1991年8月21日,装甲车陆续离开他们在莫斯科的驻地,在途中一个士兵在坦克顶部挥舞着俄罗斯的国旗。政变的领导人已经逃离首都,而且有传言戈尔巴乔夫总统很快就会归来。

▲1991年8月22日,在俄罗斯议会大厦前,大批群众在庆祝强硬派共产主义政变的失败。

▲军事政变失败后人们在莫斯科举行庆祝活动,并且悼念那些在暴乱中死去的人们。

▲1991年8月22日,在莫斯科的卢比扬卡广场,人们目睹了克格勃创立者捷尔任斯基的雕像被推倒。

▲戈尔巴乔夫总统回到苏联议会,在此前的政变期间他一家人被软禁在克里米亚半岛的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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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转移
帝国的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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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政变虽然平息了,但戈尔巴乔夫的权势却被严重的削弱了,与此相反,叶利钦的声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1991年8月24日,戈尔巴乔夫正视了“共产党完了”这个事实,辞去苏联共产党第六任也是最后一任总书记职务。在政变期间及随后的短暂时间内,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乌克兰等加盟共和国先后独立。1991年12月8日,俄罗斯总统鲍里斯·叶利钦、乌克兰总统列昂尼德·克拉夫丘克和白俄罗斯总统斯坦尼斯拉夫·舒什克维奇撇开戈尔巴乔夫签署了别洛韦日协议,提出以独联体取代苏联。1991年12月16日,哈萨克斯坦宣布独立,到此时,除了俄罗斯外,其他加盟国已经全部独立了。12月21日,叶利钦和十五个创始国中其他十个共和国的国家元首签署协议正式成立了独联体。苏联名存实亡。
▲1991年8月23日,八月政变之后,戈尔巴乔夫在俄罗斯议会发表讲话,当他试图为支持政变的小团体政府成员辩护时,叶利钦以威胁的姿态突然出现公开指责他。叶利钦出示了第79号政令,宣布暂停俄罗斯共产党的一切活动,他故意在这个代表大会面前签署了这份政令。事实已表明戈尔巴乔夫不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1991年8月31日,立陶宛政府宣布与苏联秘密警察组织克格勃断绝关系后,一名立陶宛官员要求一名克格勃的成员(右)交出武器离开位于维尔纽斯的克格勃总部。

▲1991年9月1日,一位年轻的立陶宛女孩坐在一座倾倒的俄国布尔什维克革命领袖列宁的雕像碑上,这座列宁的雕像是从首都维尔纽斯的市中心被推倒和丢弃的。

▲1991年9月21日,一个巴库(阿塞拜疆首都)居民用斧头砍掉俄国的布尔什维克革命领袖列宁的肖像。阿塞拜疆在1920年宣布加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991年阿塞拜疆国民议会投票通过了独立宣言。

▲1991年9月28日,苏联摇滚乐迷参加在莫斯科举行的音乐会。50万人聚集在飞机场前观看了这场大师级的音乐会,演出的摇滚乐歌手包括了AC/DC, 潘特拉(Pantera)以及金属乐队(Metallica),这是苏联有史以来最大的西式摇滚音乐会,它被称作是给苏联年轻人的一个礼物,以奖励他们在上个月为抵制政变所作的努力。

▲1991年11月14日,在格罗兹尼(俄罗斯车臣—印古什共和国首府)的一次游行集会中,一名兴高采烈的车臣分离主义者向人群张开双臂紧握双拳,庆贺苏联军队从俄罗斯南部的穆斯林地区撤离。

▲1991年11月,叶利钦开始冷淡对待戈尔巴乔夫,强调他越来越凌驾于后者之上。

▲1991年11月1日,戈尔巴乔夫在马德里参加中东会议,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国际活动,会议期间,他被美国代表看作“已经过气的人”。

▲1991年12月1日,在莫斯科的乌克兰大使馆里,乌克兰公民对从苏联独立进行全民投票表决。

▲1991年12月7日:随着鲍里斯·叶利钦、列昂尼德·克拉夫丘克和斯坦尼斯拉夫·舒什克维奇(图中右边三位)在白俄罗斯的一个国有狩猎屋会面,决定解体苏联,时钟开始朝着12月25日走动了。

▲我们应该怎样生存?戈尔巴乔夫与助手阿纳托利·切尔尼亚耶夫(右)和格奥尔基·夏哈纳扎罗夫讨论苏联黯淡无光的未来。

▲1991年12月21日:叶利钦在阿拉木图。从左往右依次是克拉夫丘克、纳扎尔巴耶夫、叶利钦和舒什克维奇,他们正在庆祝创建独联体来取代苏联。

▲1991年12月21日,星期六晚上,在莫斯科红场,这是苏联国旗在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的最后一段时光了。在新年它将会被俄罗斯国旗所取代。


▲1991年12月23日:戈尔巴乔夫与叶利钦一起出现在克里姆林宫,进行长达九个小时的关于权力转移的讨论,图中他们正在脱去外套。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叶利钦的保镖负责人亚历山大·科尔扎科夫站在戈尔巴乔夫后面。

▲俄罗斯白宫,叶利钦占领克里姆林宫前的权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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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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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25日,苏联走到了最后一天。这一天,戈尔巴乔夫签署了辞去苏联总统的文件,莫斯科时间晚上七点他发表了十二分钟的辞职演讲,七点三十二分象征着苏联的锤子和镰刀旗帜从克里姆林宫降下,被白、蓝、红三条水平旗帜取代。属于苏联的历史正式结束了。
▲在戈尔巴乔夫的辞职演说即将开始前,克莱尔·席普曼和斯蒂夫·赫斯特采访打扮得一丝不苟、一副胜利姿态的鲍里斯·叶利钦。

▲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在ABC的泰德·科佩尔的陪伴下走向他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

▲“圣诞快乐,亲爱的乔治!”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在辞职几分钟前致电布什总统,满怀感情地说再见。

▲帕维尔·帕拉兹琴科在戈尔巴乔夫和布什总统通话时做翻译—布什总统不知道ABC的泰德·科佩尔正在旁听。

▲安德烈·格拉乔夫带着戈尔巴乔夫从真总统办公室走向为辞职演讲准备的模拟总统办公室。

▲格拉乔夫在专用苏联笔没水时将约翰逊的万宝龙笔(Mont Blanc ballpoint)递给戈尔巴乔夫。

▲戈尔巴乔夫在演讲前而不是演讲后签署辞职文件,让电视台工作人员措手不及。

▲“如果你不得不离开,你就得离开。时间到了。”除了结束他作为苏联总统的活动,戈尔巴乔夫什么也不用做了。

▲戈尔巴乔夫合上了他的演讲文件,也结束了他的总统任期。刘香成拍摄这幅著名的照片时还挨了克里姆林宫保安的揍,但这幅照片帮助美联社获得了现场新闻摄影的普利策奖。

▲叶戈尔·雅科夫列夫(右)帮助戈尔巴乔夫准备进行辞职后的采访。

▲莫斯科人在火车站的电视上观看戈尔巴乔夫辞职演说的播放。

▲克里姆林宫官员最后一次从参议院大楼顶上降下红旗。

▲克里姆林宫工作人员将打包好的红旗拿到储物地下室。

▲戈尔巴乔夫用来结束苏联的笔被陈列在华盛顿的新闻博物馆(Newseum)。

▲戈尔巴乔夫在列宁山的公寓所在大楼,在辞职那天他被依法驱逐出公寓。

▲1991年12月26日,圣彼得堡的官员处理戈尔巴乔夫的官方肖像。

▲叶利钦在赢了戈尔巴乔夫之后不久与布什见面,他最终成为世界领导人集团中的一员。

▲现在的参议院大楼,在戈尔巴乔夫之前的克里姆林宫办公室上面,飘扬着新的俄罗斯国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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