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亚洲电台:江西基督徒收养弃婴十八年 上户口派出所索要一万元(图,视频)

自由亚洲电台普通话  2012-10-31

江西省黎川县厚村乡一位基督徒收养一名弃婴,现在已经十八岁。为办户口,遭多方刁难勒索,当地派出所则否认“收钱才上户口”。但当地牧师表示,按公安要求私下交钱后才上户口,情况普遍。此外,安徽合肥一位牧师家被当局砸毁,家人被打伤。

图片:江西基督徒米牵发已经十八岁,当局至今不给办理身份证。(米牵发提供/记者乔龙)


 

视频:江西基督徒米牵发说,因无身份证,找工作、买车票都难。(乔龙摄)


黎川县厚村乡家庭教会黎姓牧师星期三告诉本台,该教会基督徒米迁发于1994年春季,在县农贸市场好心收养被遗弃一个多月的女婴。

“她是94年二月初六(农历)生的,她就在县城农贸市场,在农贸市场卖东西的那些人,每天就会喂她一点,看这个女孩子太可怜了就抱回来养,她(收养者)就一直抱着她,想去上户口,当时(派出所)讲等过一两年人口普查时再上,但一直拖到今年。”

养育十八年难获户籍
他说,当年的女婴现在已经成年,而且是一名基督徒,只因民政局和派出所拒绝为其办理户口,成为“黑人”而失去应有的权利。

“有的人跟她谈恋爱,就说她没有户口,讲她是‘黑人’不要她,去打工没有身份证,也不要。搞得没办法再去(派出所)办,派出所就讲她,她讲我拿点钱给你,我拿两三千块给你,她讲派出所讲没有权力去罚人家的款,我不上(户口),搞到现在他(派出所)讲,你拿一万块钱来,给你上(户口),他又讲你托熟人托了太多了,他意思是你开始不要托熟人,你偷偷的塞一点钱,你就出一万块钱就给你上,不出一万块钱就不上了,他现在就不理了。”

记者:是派出所说要给他一万块钱?
回答:派出所的所长,姓黄的,叫黄地安(音)。

记者就此致电厚村派出所找黄所长,郭姓公安对记者说,所长不在。他知道米迁发曾到派出所要求上户口,但没有相关证明,公安否认曾向收养人收钱。
“必须要办一个收养证,到民政局办收养证她的条件又不符合办收养证的条件,这不是我们一个派出所能解决的问题。”

记者:是不是给钱就可以办?
回答:没有,没有,我们从来不跟她谈钱的问题,如果要办理的话,我们肯定要她采指纹、血样。

记者:听说给你们派出所一万块钱就可以。
回答:我们从来也没有跟她谈钱的问题,可能这个钱是上面计划生育要这块,可能要罚款的意思,是这种想法吧,我们派出所不存在拿钱的问题。但是她收养的家庭,因为她有子女,不符合收养条件。民政局那边办不到收养证,她到我们派出所咨询过没错。

记者多次致电黎川县民政局办公电话,但无人接听。

其它人送钱即上户口
对此,记者致电黎牧师询问,他指派出所找借口。

“他这是一个借口,我们这里很多没有户口的(婴儿),派出所都给他上了,就说拿点钱、罚点款,就是这样的。按正规是要去民政局办手续,她这个(情况)跟人家不一样,因为是人家弃下的,不是故意抱养的,如果是故意抱养的,那当然是有要(亲生父母证明),如果你不抱养,人家放到民政局,你国家也要抚养,共产党人道主义都没有,你说什么政府呢。”

此外,地方当局打压基督徒的情况层出不穷。据总部在美国的“对华援助协会”消息,安徽省合肥市三自教会的教牧人员蒲万明和妻子郑芳因遭受逼迫离开,转向服侍家庭教会,结果遭到政府当局的报复并使用暴力。

9月6日上午,蒲万明和郑芳不在家时,蜀山区宗教局局长联合该区南七派出所所长和一群不明身份的暴徒,砸开了蒲万明家的大门,并将家具全都拉走,打伤其父亲还抓到派出所。

对华援助协会对合肥当局公然侵犯公民的基本人身权利表示谴责,并敦促立即停止逼迫,严肃追究有关违法人员的责任。

中国家庭教会联合会会长张明选对此提出谴责。

他说:“作为一个神职人员,无论在家庭家会侍奉,还是在三自教会侍奉,都不是违法的,而政府这样不理解,动用公安弄这些不明身份的黑社会打人,都是违法的,他们这种做法都是土匪和流氓行为,应该遭到法律的制裁。”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乔龙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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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ql1-10312012112511.html

智库警告政府:立即取缔独生子女政策

亚洲新闻   2012/10/31 15:21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是接近领导层的研究机构。新华社也报道了《中国发展报告二O一一至二O一二》,要求在二O一五年前允许生二胎;二O二O年之内彻底取消各种计划生育政策。

北京(亚洲新闻)-中国具有影响力的政府机构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要求国家领导人"立即"取消独生子女政策、允许所有家庭在二O一五年前生二胎。这是接近中共领导层的政府机构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提出的要求。

       部分人口问题专家指出,基金会的建议是不现实的,因为中国独生子女政策涉及面广、落实措施严厉。也有人更支持"循序渐进的"方式,总之不足以纠正中国严格限制人口出生所造成的恶果。

       基金会将在"一到两个星期内"提交报告。但据新华社刊登的草稿,专家们要求政府在二O一五年前允许生二胎;二O二O年之内彻底取消各种计划生育政策。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邓小平极力推崇的独生子女政策是中国计划生育的核心。这一旨在限制国内人口的政策,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社会不平衡。目前,一亿多中国男性娶不到妻子、也找不到妻子。此外,人口老化问题导致每对青年夫妇要养自己的孩子一辈子、还要照顾六位老人。


       据统计,因为这一存在严重缺陷的法规两亿多生命被扼杀。中共官员多年采用暴力和残酷手段盲目实施计划生育,以至于出现了许许多多残害新生儿和胎儿的恶性案件。近一段时间以来,得益于互联网的作用,越来越多的此类案例得以曝光。

       但正在积极筹备十八大的中共政府是否会听取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的建议? 总之,部分专家强调,"这一由政府机构提交的报告本身就是十分鲜明的迹象"。北京人民大学人口学教授郭宝昌却对此不以为然,他表示"建议不够尖锐,早就应该取缔此类政策了"。

 

http://www.asianews.it/news-zh/%E6%99%BA%E5%BA%93%E8%AD%A6%E5%91%8A%E6%94%BF%E5%BA%9C%EF%BC%9A%E7%AB%8B%E5%8D%B3%E5%8F%96%E7%BC%94%E7%8B%AC%E7%94%9F%E5%AD%90%E5%A5%B3%E6%94%BF%E7%AD%96-26237.html

安徽合肥三自教会的教牧人员遭到非法逼迫

对华援助协会  2012年10月30日

 

Hefei  Church Doc本协会近日获悉,安徽省合肥市三自教会的一对教牧人员夫妇因遭受逼迫离开,转向服侍家庭教会,结果遭到政府当局的报复性升级逼迫并使用暴力。

 

蒲万明弟兄,安徽省合肥市人,2005年与其妻郑芳分别从南京协和神学院、武汉中南神学院毕业后一起到合肥蜀山区朝阳教堂(系三自教会)工作。2010年11月,蒲万明申请按立牧师没有通过,并被蜀山区宗教局开除出蜀山区,不允许其在蜀山区教会讲道,剥夺教职资格,且停发工资。2011年9月,蜀山区宗教局局长以朝阳教会管理混乱为由,到朝阳教堂宣布解除其爱人郑芳与朝阳教堂的劳资关系,停发郑芳的工资,并以蜀山宗教局的名义出具公文,张贴公告。自此,2011年10月至今,蒲万明开始在家庭教会服侍。


蒲万明与其妻在朝阳教堂服侍期间,一直居住在教会提供的房子里面。2011年9月,朝阳教会解除其与郑芳的劳资关系后,便要求蒲万明一家搬走,因蒲万明在当地没有其他的住处,所以一直无法搬迁。2012年6月5日,朝阳教堂起诉蒲万明,要求蒲万明搬出该房,蜀山区宗教局也多次介入干涉。法院经过一次开庭和三次庭下调解,于2012年9月5日告诉蒲万明,朝阳教堂已单方撤诉。

2012年9月6日上午10点,蒲万明和郑芳不在家时,蜀山区宗教局局长联合蜀山区南七派出所所长和一群不明身份的暴徒,在光天化日之下,砸开了蒲万明家的大门,打伤了蒲万明的父亲,并将蒲万明家里的家具全都拉走,还将蒲万明的父亲抓到了派出所。下午13点,蒲万明和其爱人回到家,震惊而愤慨,立刻拨打110。半小时后,南七派出所一警官来到现场,只丢下一句“这个事我处理不了”就离开了。蒲万明继续拨打110报警,但直到晚上19点,南七派出所再也没有出警。

对华援助协会对安徽合肥当局公然违法侵犯公民的基本人身权利表示谴责,并敦促立即停止逼迫,严肃追究有关违法人员的责任。

 

点击小图看大图:合肥市蜀山区朝阳三自教会的有关文件影印件。

 

Hefei  Church Doc 2    Hefei  Church Doc 3

 

参看其它合肥教会遭到逼迫的报道:

安徽省合肥市一教堂遭到政府背景的非法强拆

http://www.chinaaid.net/2012/05/blog-post_1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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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诚在华盛顿的领奖发言致词

2012年10月25日  华盛顿

                      中国强制计划生育的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先生的领奖致词

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 感谢奥克西基金会授予我的奖项(Oxi Day Award)!能够站在这里代表那些不畏强权、勇于捍卫真理坚持原则、面对谎言和暴力敢于说”不”的英雄们接受这个奖,我感到非常荣幸。

(资料图片:2012年5月19日陈光诚抵达纽约发表讲话  Getty Images )

数年来,中国大陆在维稳体制的魔爪下,法制状况几乎被拖回到文革时期。更有甚者,党政官员对自己无法无天、乱权妄为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能。从城市到乡村,从暴力计生、暴力强拆、绑架劫访、强占耕地,到被失踪、被劳教、被精神病、被非法拘禁在黑监狱。迫害人权的例子不胜枚举。

在严控国内新闻、封锁国际网络、强行阻止海外记者采访的黑箱里,黑心干部们可以为所欲为而不被国法追究,因而更加有恃无恐。于是,黑监狱、黑头套时有发生。在这种以邪压正的维稳体制下使得公权力黑社会化,导致全国各地民怨沸腾,群体性抗争事件此起彼伏层出不穷。


人类历史已无数次地向我们证明:只要当权者不全力维护社会公正,压制民意,阻塞言路,正如中国不放开媒体,不解除党禁,不以合法性和正当性为基础,而以强盗式的暴力维稳,社会就只会越来越不稳定。其实,中共当权者并非不懂上述的道理,相反,正是因为对此太明白,所以就不择手段地设法阻止多元的公民社会的形成。

中国共产党中的顽固派们,为了一己之私利,公然凌驾于国家和国法之上。他们为了把持权利,竟绑架国家、挟持政府、残害人民,并在所不惜。名为国家领导,实为国之劫匪.

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了,还处在封建末年和权贵资本相结合的社会里。原因何在?也许是我们被奴役的太久,并且战胜恐惧不容易。但是,只有战胜恐惧才会拥有未来。这是中国大陆结束无法无天历史的必由之路.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让我们一起向上世纪40年代的希腊人学习,面对强大的邪恶势力,迈出战胜恐惧的第一步,大胆地向不宜之举,无理要求大声地说出“不”!这些年来,无论是在暴力计生等案件还是在被关押期间,我说了太多的“不”,拒绝了他们太多的无理要求,因此遭到如此惨无人道的迫害。然而,这非但没有吓到民众,反而使更多善良的人明白,已经到了必须站起来向邪恶势力说“不”的时候了。当时的法西斯头目希特勒是世界第一强国的领导人,其实力在世界的优势远非今天的独裁者能比,但希腊人用他们的非凡的勇气向全世界人证明:失去道义和正当性支持的强权不足为惧。甚至我们只是拒绝与之为伍就可以战胜他。


目前中国的民众正在迅速觉醒,不再恐惧的人越来越多,这让当权者无比恐慌。其实,当权者从心理上早已进入战争状态,只不过故作镇定罢了。然而,自由民主的历史潮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尽管与此,我们也不应等闲视之,必须负起自己得一份历史责任,摒弃冷漠和恐惧,用实际行动去救国家与绑架之困,解政府与被挟持之围。为了自由,民主,宪政,法治,公平,正义等普实价值让我们加快行动吧!

谢谢大家!

《中国法律与宗教文摘》电子月刊——2012年09月

对华援助协会 2012年10月29日

image本期目录

一、论侵害宗教财产目的性使用之法律救济 2
二、浅议唐朝的宗教政策及其执行 ——以佛教为例 9
三、国外“宗教活动场所”法人地位问题研究 15
四、侵华时期日本宗教团体的政治态度——以基督新教为例 24
五、中国教会的出世与入世 30
六、中国“基督教家庭教会”向何处去——与“家庭教会”人士的对话 35
七、论古代以色列法对王权的制约——以《圣经》扫罗王被废一事为例 45
八、民族国家中的宗教自由 54
九、论公民政府 60


十、信仰实践与中国公民社会——以佛教基层组织的运作为中心 73
十一、试论宗教对傣族传统法律的影响——基于对傣寨的考察 84
十二、从基督信仰维度对法治的追问 90
十三、伯尔曼法律与宗教思想研究 100
十四、灵性代价约束下的法律制度演变——评“美国宪政与历史文化丛书” 105
十五、“宗教立法”、“宗教法治化”之我见 112
十六、宗教与契约制度 113
十七、RFA独家:深圳岗头家庭教会遭当局逼迁 115
十八、 各地基督徒山东聚会 13人发福音传单被扣 116
十九、河南一家庭教会受冲击被逼入官方“三自教会” 地方政府另有经济利益考量

                                                                                                                                 117
二十、河南固始县一家庭教会遭冲击 118
二十一、RFA独家:广州牧师购房聚会遭刁难 东莞传道人诉宗教局被驳回 119
二十二、武汉基督教救世堂面临强拆,信众专家居民均表反对 120
二十三、武汉基督教救世堂面临非法强拆,众信徒依法维权抗争 121
二十四、新疆库车家庭教会被冲击 阿里木江妻子周三探监 121

点击下列链接阅读或下载:


https://docs.google.com/open?id=0B_YUgSyiG6aIdVJLMDFnUG1ta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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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希秋与Baker出版集团签约,将于2013年出版其著作《上帝的双重间谍》

对华援助协会  2012年10月26日

[Bob%2520for%2520Matthew%255B3%255D.jpg]著名的美国基督教Baker出版集团目前已经与对华援助协会的傅希秋牧师签约,将于2013年11月出版傅希秋的著作《上帝的双重间谍》。下面是该集团发布的新闻:

“中国地下铁路的牧师”傅希秋先生已和出版商BAKER BOOKS 签约。傅希秋的书籍将在2013年11月发表。

2012年10月24日密西根州激流市消息:Baker出版集团旗下的分部:Baker Books, 已和傅希秋 先生签了出版书籍的合同。傅希秋是一位前异见人士,也是一位中国非法地下教会的牧师。这本已经签了合同的书将会讲述他是如何遭到监禁、如何逃跑的,以及他如何不懈地为中国的宗教自由和人权而奋斗。傅希秋的书名为:《上帝的双重间谍:一个中国基督徒为自由而奋斗的真实故事》。这本书是由Nancy French 撰写,将在2013年11月发表。 Foundry 文学+媒体公司的克里斯·帕克(Chris Park)先生将代表傅希秋在全球出售这本书的权利。

《上帝的双重间谍》这本书讲的是傅希秋的故事。故事从他贫穷的童年时期开始,讲到他皈依基督教以及在一个地下教会当牧师的同时他又在一家党校教英文。后来傅希秋遭到监禁,不得不逃离中国。自从他到了美国来后,傅希秋为遭迫害的人士呐喊,为此他奔波于欧洲各大首都、国会的大厅以及白宫。

今天,傅希秋是对华援助协会的会长,此机构致力于在中国推进宗教自由、法治以及人权。它协助遭到监禁的教会领袖的家人,秘密地培训中国的维权律师以及活动家,并为违反中国一胎化政策而遭到强迫堕胎的妇女安排法律维权。在傅希秋帮助的众多人士当中,包括盲人活动家陈光诚、中国第一个公开揭发艾滋病传染方式的高耀洁医生以及维权律师高智晟和郭飞雄的家人。傅希秋被人称为“中国的地下铁路的牧师”。最近,《今日基督教》、《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以及《纽约时报》均刊登了有关他的文章。

Baker Books的编辑主任Chad Allen说到:“我们在Baker Books的工作人员,很高兴能出版傅希秋的戏剧性的故事。傅希秋就是一位现代的William Wilberforce;和William Wilberforce一样,他也是一位自由战士,为了拯救生命以及改变一个国家而在努力。”

傅希秋是一位前中国的异见人士,也是一位非法地下教会的牧师。傅希秋曾经在中国被监禁过,所以他对中国异见人士以及在中国基督徒空前的关系网有着独特的见解。他管理一家叫做对华援助协会的非营利组织。该组织为中国的政治异见人士和地下教会呐喊,也为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度外的律师和人权活动家呐喊。

Baker Books 有着这样一个异象:即通过切题、 知性以及动人的书籍,来建立基督 的身体。为平信徒们出版的书籍主题涉及门徒培训、灵性、激励、人际关系、婚姻、如何做父母,以及基督教和文化的互相作用。

Baker出版集团出版高质量的、历史性的基督教书籍。这些书籍所服务的对象是具有各种不同兴趣、关心不同事务的福音派读者。Baker出版集团建立于1939年,它有六个分部,每一个分部都反映出基督教出版的一个方面。这些分部包括:Bethany 出版社, Revell, Baker Books, Baker Academic, Chosen Books, 以及 Brazos Press。 Baker出版集团也是“上帝话语”译本(GOD'S WORD® Translation  (GW))的独家出版商。

Baker出版集团总部设在密西根州的激流市。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基督教书籍出版商之一。若要了解其更多的资讯,请上网访问www.bakerpublishinggroup.com 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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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人Contact: Deonne Beron
Baker 出版集团一分部 Baker Books
(616) 676-9185 x302
dberon@BakerPublishingGroup.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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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刘凤钢牧师10月17日晚在京哈高速上遭不明身份歹徒的袭击

对华援助协会  2012年10月24日


2B0E0B3A@4774FF7A.C51E865010月17日晚(2012),北京家庭教会的刘凤钢牧师开车在京哈高速公路上,遭到不明身份歹徒的袭击,车辆受损,身体受轻伤。

 

当日,刘牧师应信徒恳请,为其开车到河北唐山办事。回京晚六时许,进河北香河收费站,出收费站后发现,所有行车道都被铁栅栏挤到左侧一条车道上,一字通过,刘牧师感到很奇怪,即设了卡却不见一个警务人员检查。


当刘牧师通过路卡走上中间行车道约五公里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刘牧师左侧挤靠刘牧师所驾驶的qq车,刘牧师躲到最外侧车道,黑色越野车继续挤靠,把刘牧师逼停在应急车道上,此时黑色越野也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刘牧师看越野车上没下来人,想从应急车道上挤过去,越野车再次将刘牧师qq车卡死,刘牧师想下车问个究竟,车内弟兄的妻子大叫:“别下车,你看他的车牌。”刘牧师定睛发现越野车的后车牌是用黑穗穗遮着的,这时从越野车驾驶室方向快速跑过来一高个男子,手握金属锥形大棒,头戴长沿棒球帽,一把拉开刘牧师的驾驶室的车门,当刘牧师打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这名男子又用力把车门撞上,抡起手中的金属棒砸在刘牧师驾驶室的车窗上,男子迅速跑回驾驶离去。


04193D45@4774FF7A.C51E8650由于刘牧师的车窗钢化的,又贴上塑料薄膜,所以玻璃碎渣只划伤了刘牧师左臂没有伤到刘牧师要害部位。


刘牧师长期以来被限制在家里看管。过去因维护教会的合法权利,遭毒打、遭关押。去年复活节在河北承德收费站也同样上演这一幕。目前刘牧师经常被约谈、被警告称:不要以为你的剥权期满,就拿你没办法啦,再找访民、再上网的话,就不这样对你了。


此事发生后,刘牧师打电话通知了教会的弟兄和朋友,并表示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决心与之主同走钉十字架的道路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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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再运5吨大米和8400盒药品到克钦难民营

中国基督徒记者协会 记者Olen报道

9月22日(2012年)我们又将第二批物资送往街洋卡难民营。神真的是有怜悯、有恩典,让许多有爱心的基督徒伸手来帮助克钦难民。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采购物资的所有款项都是由美国教会奉献出来的。我们可以看到----克钦难民肢体的情况牵动着许多基督徒的心。

我们于中午时分到达街洋卡,我所驾驶的面包车在通往营地的路上陷入了泥坑中。这辆后轮驱动的微型车明显动力不够;我猛踩油门,车轮却只是在空打转。张弟兄和货车司机老王都到后面帮我推车,我则一边求主帮助一边做着各种尝试。车总算是驶出泥坑,终于能继续前进了。越野车面对这种路况是可以应付得了的,我们几位记者也知道这一点。但在这里的租车价格实在太贵,一辆四驱越野车每天的租金高达500元。为了节省支出,我们只能租用便宜的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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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街洋卡难民营里的一处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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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一名妇女独自扛着一袋大米

进入营中,司机老王熟悉地将车停到了库房门口。许多难民过来卸车,男女老幼都有。搬到还剩一小半时,天空中传来雷声,大片乌云涌了过来。难民们纷纷加快动作,终于赶在下雨之前将粮食、药品全搬进库房。

粮食贮存情况

    大米是难民营最需要的物资;街洋卡的人数如此之多,所以需求量也特别巨大。我们在完成交接之后,又向营里的工作人员就目前的粮食情况做了一番了解。整个难民营每天消耗的大米是2吨,现在营内贮存的数量是100多吨,可以维持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碘盐还有5000多袋,够1个月的使用量。战争一日不止,难民们始终有家难回;对他们的供应与帮助是所有基督徒都应该做的事情。

 

上次新闻报道:http://www.chinaaid.net/2012/10/9.html

大批救援物品9月到达克钦邦境内的街洋卡

中国基督徒记者协会   记者Olen报道 2012年10月21日  

9月14日(2012),我们驾车装载着4箱共计1600盒来自美国教会捐赠的药品驶向迈扎央。在将1600盒药品交付迈扎央当地政府之后,我们几位记者和Jack牧师又在筹划为拉咱的难民弟兄姐妹采购一批物资。张胜其弟兄事先联系了克钦独立政府卫生部排副部长,得到了将救援物品送到街洋卡的答复。

这个难民营分为两部分----街洋卡和彭龙央。其中街洋卡的难民人数为6000多人,彭龙央则为3000多人;两者合在一起总人数超过10000人。它不仅是拉咱地区最大的难民营,同时也是克钦邦境内几个最大的难民营之一。街洋卡难民营地处山间,交通非常不便。即使不在雨季的时候,通往营地的路上那一个接一个的坑以及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石块也都足以让司机们疲于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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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Jack牧师和张胜其弟兄在挑选大米


救援物资都是从云南边境城市某县当地的粮食供应商购买的。感谢神的恩典,本来一连几天都在下雨;但从我们要出发的前一天开始,天气就开始转为晴朗。虽然通往街洋卡的道路坑坑洼洼;但少了些泥泞,还是会好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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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米厂工人正在装载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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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运送缅甸教会和云南教会捐助物资的卡车

满载着物资的车辆于克钦当地时间2012年9月21日12时,抵达街洋卡难民营,与我们同时进入营中的还有来自其它地方的两辆卡车。一车装的是大米,另一车则是黄豆。经过一番询问,我们得知这些是由缅甸教会与云南教会合作捐助的。他们筹集了30万人民币的款项用来帮助克钦难民,这两卡车的物资属于其中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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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中国基督徒记者协会负责人张胜其弟兄签写收据

难民营中有专门的库房来囤放各种物资,工作人员安排我们将车辆停在那里等待卸载。记录人员将物资的种类及数量详细地写在工作簿上,我们当中则由张胜其弟兄在末尾签字。我在一旁还看到了中国基督徒记者协会以前的援助记录,像在6月份我们曾送来6大包衣服;每一次都按着日期的记载,一目了然。

在我们处理接收的事情时,难民已将一卡车的黄豆卸载完毕。他们忙完之后没有休息,直接就过到我们这边来继续搬运。大米每袋50斤,但妇女们每个人都能独自搬起一袋。无论是年轻的、年老的都很卖力气。我看了下时间,将5吨大米、500包碘盐搬到库房只用了15分钟。

参看上次的报道:http://www.chinaaid.net/2012/09/blog-post_3673.html

北京守望教会 2012年10月14日户外敬拜通报

[image2.png]各位亲爱的弟兄姊妹:

主内平安!这个主日是我们今年户外敬拜的第42个主日。北京天气晴间多云。据我们统计,包括周五晚上被带到宾馆看管的那位姊妹,这个主日至少有15位弟兄姊妹在平台附近或家中被带走。这些弟兄姊妹除部分被带离平台不久即被释放外,其余都被关在中关村大街派出所中。所有的弟兄姊妹均在当天下午一点之前被陆续释放出来。

我们相信,虽然神有时向我们隐藏,在我们所关切的事情上让我们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停止他在这个世上的作为。相反,这一段时期可能正是他要在这历史的舞台上显明他大作为的时期,而他所期待的或许是要我们的眼界能够扩展,看到他在更大领域中所显出的荣耀。求神开我们的眼睛,让我们能够看见他的作为。求神保守我们在他里面的忠心,使我们能够在他的历史剧中被他所用。

愿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恩惠和平安、天父上帝的慈爱和怜悯、圣灵保惠师的感动、更新与引导,常与每一位守望教会的弟兄姊妹以及各处挂念守望教会并为之祷告的弟兄姊妹同在!阿们!


北京守望教会
2012年10月16日

自由亚洲电台:陈光诚大哥状告执法机关擅闯民宅

自由亚洲电台普通话 2012-10-17

山东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星期三向本台记者表示,他已向临沂市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执法机关出示擅闯民宅的合法依据,但对方尚未答复。

据本台记者了解,陈光福在其提告的法律文书中提到,今年4月27日凌晨,当局人员手持棍棒翻墙入室,并未展示任何有效法律文书就展开暴力破坏,其子陈克贵因阻止而遭乱棍围殴。

路透社报道说,陈光福的行政起诉将重新引起国际社会对中国人权和司法制度的关注,推动律师和人权活动人士倡议在中国施行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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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电台:陈光诚:陈克贵案送检察院 能否公正处理具标志性

2012-10-15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访谈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12,10,12-13)

10月12日,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在接受我采访的时候说,他11日从官方指定的律师王海军处得知,儿子陈克贵“涉嫌故意杀人罪”案变更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后,已移送检察院。陈光福受访简要回顾事件经过,认为陈克贵所作所为是正当防卫;陈光诚在美国接受采访,认为对陈克贵案能否依法公正处理,具有标志性。链接后点击右上角工具栏可下载收听。

*陈光福:陈克贵案变更涉嫌罪名后,日前移送检察院*
10月12日,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在接受我采访的时候说,他刚刚从官方指定的律师王海军处得知,他儿子陈克贵“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变更涉嫌罪名为“涉嫌故意伤害罪”之后,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

陈光福说:“他这(案子)现在已经转到检察院了。”

主持人:“这个过程中是否超过法定时限?”
陈光福:“我不知道究竟法律规定是多长时间。”


*陈克贵案与其叔叔陈光诚及陈光诚案关系*
原住在中国山东临沂沂南县双堠镇东师古村的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2005年揭露临沂地区在计划生育中使用暴力,为农民提供法律帮助。

2007年1月在律师被殴打、证人被绑架不能出庭的情况下,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刑四年零三个月。陈光诚2010年9月9日刑满,在当局严密监控下被送回家,电话被切断,门前被几十人层层包围,他们夫妇不能走出家门半步。

2012年4月26日,地方当局发现陈光诚从家中逃走。陈光福家深夜遭人入侵,陈克贵手持菜刀自卫,双方受伤。

*陈光福:不承认官方指定律师,但现在只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得知陈克贵案被移送检察院,我问陈光福:“今天您接到的是什么样的通知,用什么形式通知您的?”
陈光福:“是去问了他们给指定的法律援助律师王海军。”

主持人:“您认识这位律师吗?律师和您有没有联络过呢?”
陈光福说:“因为以前我们曾经公开过一个信息,就是不承认他们指定的律师。所以一直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但是(陈家)老四和这个律师比较熟,他们早就认识。他告诉我案子已经到了检察院。”

主持人:“是您家四兄弟说的?”
陈光福:“我和他一起去见的王海军律师。”

主持人:“家人并没有委托他,那你们去见的意思是认可了还是怎样?”
陈光福:“现在我们家里的意思是不认可。可是他们事实上还是在起到克贵律师的作用,因为只有他能够知道一些信息。”

*陈光福:家人正式签协议委托的律师无法介入此案,见不到陈克贵*
主持人:“家人委托的律师有没有正式办理委托手续?最后委托的是谁?”
陈光福:“我们委托的是北京的丁锡奎律师和上海的斯伟江律师。但是这两个律师都介入不了这个案子。”

主持人:“你们的委托手续办到哪一步?”
陈光福:“(陈克贵的太太)刘芳亲自去签的委托代理协议,她亲自聘请的丁律师和斯伟江律师。我也曾经发表过声明,同意这两个律师给克贵代理这案子。”

主持人:“按照法律规定本身已经生效了吗?”
陈光福:“但是政府不承认,也没有办法,他们一直也介入不了这个案子。”

主持人:“手续办好了吗,只是政府横插进来,不准介入,所以见不到陈克贵,是吗?”
陈光福:“对,对。”

*陈光福:等候检察院作出是否起诉决定,案件简要回顾*

主持人:“是王律师请你们去的还是你们主动找的他?案子到了这步怎样?”
陈光福:“我们主动找的他。是昨天(11日)中午找的。现在到了检察院,据说还要重新调查,然后决定是不是起诉。”

主持人:“你们有没有问需要多长时间会有个的结果?”
陈光福:“这他都没有说,没告诉我们。”

主持人:“你们问了吗?”
陈光福:“问过,但是这个问题他们也说不清,确定不了。”

主持人:“能请您简要回顾一下事件吗?”
陈光福:“这个事件的发生是在2012年4月27日(26日深夜)零点以后,因为当时他们发现光诚逃出家以后,4月26日深夜12点以后,27日凌晨,他们翻墙进入我的院子.开始是把我绑架走,然后第二批人进入我家去搜查的时候,克贵被他们打得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摸起了菜刀,把当时带队的张健砍伤,并且在打斗中可能还伤了另外两个人,据他们讲是联防队员。”

主持人:“然后怎么样?”
陈光福:“砍伤后,张健带着那些人都走出我的院子。克贵趁这个空隙逃出家门后,他打110报警,明确地说‘我已经砍了进入我家的人’,要求110出警。他表示要投案。但是三个多小时,110并没有出警,他等了三个多小时后就换了地方。究竟哪一天被他们抓到的,或他投案的,具体情况我都不清楚。

到4月30日,我收到一张《拘留通知书》, 是给克贵的太太刘芳的。内容是:山东省沂南县公安局拘留通知书,沂南拘通字201200332号,刘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61条之规定,我局已于2012年4月30日2时将涉嫌故意杀人罪的陈克贵刑事拘留,现羁押在沂南县看守所。2012年4月30日(盖章:沂南县公安局)

收到《逮捕通知书》是2012年5月9日。内容:山东省沂南县公安局逮捕通知书,沂南刑捕通字201200230号,刘芳:陈克贵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2年5月9日9时由我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沂南县看守所。沂南县公安局。2012年5月9日。办案人,没有讲(写)。”

主持人:“之后呢?”
陈光福:“我们收到这两个通知后,一直再没有克贵的消息,一直到现在。”

主持人:“请问之后有没有什么来自官方的说法给您,您去问过没有,这方面情况是怎么样?”
陈光福:“没有,没有其它消息。”

主持人:“送钱送物的事情有没有?”
陈光福:“我们曾经要求给克贵送点吃的穿的,但是都不被允许。只是定期过一段时间给他存一部分生活费,存到沂南县看守所。”

主持人:“接待人员收下了,有没有收据?”
陈光福:“ 收据是有的。”

主持人:“给他存钱他可以在里面买东西?”
陈光福:“对。

*陈光福:王海军律师已将涉嫌罪名变更和案送检察院告知陈克贵*
主持人:“您的四弟怎么得到的消息?”
陈光福:“律师并没有照找我们,是无意当中我们想,时间很长了没有克贵的消息,就想找这个律师探听一点消息的时候,无意当中知道的。”

主持人:“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到检察院的呢?就是说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因为是无意中嘛,王海军律师有没有说是什么时候送去的?”
陈光福:“时间我们没有问,他也没有讲?”

主持人:“他有没有说见没见到陈克贵?”
陈光福:“据他讲见过克贵六次。”

主持人:“最新一次是什么时候?”
陈光福:“他没讲。”

主持人:“陈克贵情况怎样?”
陈光福:“我们当然担心克贵的生活怎么样,他以前受伤的情况。但是这些他们(还有另一位律师)谈得都很少,只是说经过他们的努力,把克贵的(涉嫌)‘故意杀人罪’变更成了‘故意伤害罪’,他们好像在这个问题上做了大量的工作,经过沟通,经过力争,好像是很有功劳的样子。他就说最后的一次(见陈克贵)是在做出(涉嫌)罪名变更的时候,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克贵了。具体时间他们没有讲,我们也没有细问。我想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最近,也就是国庆假期以后的事情。”

*陈光福:我认为陈克贵是正当防卫的理由,仍要求家人聘任的律师介入*
主持人:“听到陈克贵涉嫌罪名变更以后,您是什么心情?”
陈光福:“说实在的,不管是(涉嫌)‘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我都不认可。
因为这里边并不存在‘故意’。我对这个律师也讲过,假如克贵出于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的话,他完全可以一刀置对方于死地。因为我家除了菜刀、还有杀猪的刀、斧头,如果用这些东西,一刀就能结束对方生命。但是他没有拿这些,而是拿的切菜的刀,目的就是自卫,防范遭到别人的伤害,因为他们当时有一、二十个人都拿着棍子在院子里、在屋子里。实际上(陈克贵)就是正当防卫。这里边还不存在‘过当’‘不过当’的问题,因为在当时情况之下,他不摸起菜刀的话,他们有可能把克贵打死。”

主持人:“刘芳那边情况怎样?现在方不方便接受采访?”
陈光福:“她不方便,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电话。”

主持人:“您现在有什么希望?”
陈光福:“我还是希望我们聘任的律师能介入这个案子。”

*陈光诚:中国官员的承诺与陈克贵案现状所发出的信号*

陈光诚辗转逃离家乡后,今年4月曾进入在北京的美国驻华大使馆暂避。后经中美协议,陈光诚携妻子儿女5月19日自北京来到美国纽约大学学习。

得知陈克贵案最新情况,陈光诚先生接受了我的采访。他说:“我是昨天早晨四点(北京时间11日下午四点)来钟得到这个消息。”

主持人:“是从您大哥哪儿吗?”
陈光诚:“对。”

主持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您是什么心情?”
陈光诚:“我的感觉非常复杂。从5月份以来,(自介代表)中央(的官员)非常明确地跟我说(要)对山东省数年来的违法犯罪、对我一家的迫害展开彻底调查,做出公开处理,并且保证家人安全,调查的过程还会允许我的律师参与进去。这些承诺到现在五个来月了,一直也没能兑现。
不但没兑现,反而对陈克贵准备起诉,你想想,这向全世界发出的是什么样的信号?”

主持人:“说到这儿我有个问题。是不是送交检察院后还要有一个决定起诉与否,还是说送交检察院就意味着起诉?具体你得到的信息是怎样?”
陈光诚:“我觉得现在这个案子是从公安移交到检察院,检察院有一段时间决定是不是起诉,现在还在这个时间过程中。当然绝大多数案子检察院会起诉,有的可能会把罪名更改一下。也有少部分案子检察院会‘退查’,要求重新或补充侦查,也有一部分检察院可以直接决定不起诉或免予起诉。这是中国《刑法》当中的几种可能。目前就处于检察院审查后作何决断的关键时刻,现在还没有做出起诉决定。
从法律程序上是这么一个时期,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另一个方面,(中国)法律(司法)不独立,受制于政法委,我觉得公安之所以把这个案子交给检察院,而且是在违反了中国的《刑事诉讼法》,没有延长侦查的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被拖了几个月,现在又移交到检察院,很有可能就是说明政法委已经接到省或市政法委命令,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我们当然还不知道。公安移交了检察院,要怎么做,我想政法委也许已经有了安排。”

主持人:“你听到的消息,变更涉嫌罪名是在移送检察院之前,还是之后?”
陈光诚:“之前。是公安改的。可能公安到现在也意识到他们的这种荒唐的指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道理可循,不被世界所接受,也更露出他赤裸裸的流氓嘴脸,所以这样改一下。可能出于这方面考虑吧。”

主持人:“刚才您讲到,这是政法委的一步,从中读出这个案子还在往前走,而不是撤掉?”
陈光诚:“从法律程序上,是可以撤,也可以退;可以免于起诉,也可以不予起诉。但是从目前我们的常识来看、当权者长期的无耻程度以及他们黑箱操作的习惯来看,我觉得很有可能政法委已经做出了某种见不得人的决定。”

主持人:“按规定到了检察院这步之后,应该是多长时间内应该做出决定?”
陈光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我知道应该是不长,时间比较短。”

*陈光诚:把陈克贵案和我大哥被殴打抓走酷刑与我离开山东分割*
主持人:“在这种情况下,您还想到些什么?”
陈光诚:“我觉得他现在是极力要把对我大哥的夜入民宅的殴打,包括抓走在沂南县经侦大队一天晚上的酷刑,等等这些事情,都和我离开山东分割开来,就是说跟我没有关系,把它做成一个独立的‘刑事案子’。但是又提不出具体理由。
如果是跟我这个事没有关系,你半夜跑到我大哥家来干什么?你说陈克贵‘故意伤害’,陈克贵是跑到张健家去‘伤害’的吗?陈克贵半夜三更在自己家里,对于翻墙入室的暴徒采取任何的自卫措施都属于正当防卫。
还有他们谈到,即将升官的张健,政府……也可能是党委吧,给他做了一个九级伤残的鉴定。有人私下透露消息说,要获得一些民事赔偿。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这样做就是要挟我们给他一定经济赔偿,否则就会被判刑等等。
因为我知道‘故意伤害’的案子通常有这样两步,如果赔偿,就会判轻甚至判缓;如果不赔偿就会判得重甚至怎样,这可能是他们的一种手段。”

*陈光诚:我的态度与中国官员的承诺*
陈光诚:“我要非常清楚地表明我的态度——陈克贵的案子,判一分钟都是滑天下之大稽;判一秒钟都是向全世界宣告,中共当权者就是无法无天。”
主持人:“在一开始您接受我采访的时候提到,中国有关方面向您承诺要调查,以及您的律师如何如何,是怎么回事?您与陈克贵案现在的情况作对照……”

陈光诚:“对啊,事情是同事发生的。而且去找我的郭守松先生非常明确的表明态度说‘我是国家信访局人民来访接待司的副司长,当然我们有两块牌子,也是人大信访部门的。但是我这次来,是经过中央授权的’,非常清楚。而且他说‘要了解你这些年受迫害的情况’。我跟他说了以后,他说‘中央态度很明确,将会对山东数年来对你一家的迫害展开彻底调查,做出公开处理。既然我今天来了,我也表个态。如果调查过程中只要他们是违反了中国的法律,一定会依法惩办’。当时我们也跟他提到,非常清楚地表明了陈克贵案子的问题。”

主持人:“他什么时候和您见面,是在您离开中国之前,在朝阳医院吗?”
陈光诚:“对。是在朝阳医院。我跟他见过好几次面。5月3日下午和他见第一面,4日,6日和8日都见过。”

主持人:“您离开中国是5月……”
陈光诚:“19日。”

主持人:“现在您又重新想起这件事情……”
陈光诚:“不是重新想起,是一直记着这事情,一直希望中国的当权者、共产党能够纠自己内部这些不法官员、这些顽固势力所犯的罪行,是一直在等待。这五个多月一直是在等待。并不是重新想起,而是从来也没有忘记。
我也非常清楚,他们这次作出什么表态,无异于向世界宣告、表明什么。”

*陈光诚:我现在对中国官员郭守松先生要说的话*
主持人:“您现在无法面对这个官员,你对他有什么话要说?”
陈光诚:“我想跟郭先生说,5月16日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您曾再次承诺对山东的调查,到现在我还没接到有关这方面的消息,我希望你和当时委托你来的、授权给你的中央领导去表明我的这个要求,重新要求他们兑现当初的承诺。对山东展开彻底调查,作出公开处理,并且保障家人的安全,允许我的律师参与到调查中去。”

主持人:“您的律师是委托的谁?”陈光诚:“我当时委托了好几个,包括李劲松、李方平,还有其他好多律师,包括李和平、江天勇、滕彪等都在内。”

主持人:“您是指的历史上委托的,还是在朝阳医院又有委托。”
陈光诚:“在朝阳医院我委托的,主要责任就是他们帮助我代理中央对山东展开调查的过程中的一些权利。协助他们调查,同时也代表我的一些权利来进行这事情。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接到关于山东被中央调查的任何一个消息。”

*陈光诚:把共产党变成土匪,立了功的要升官,合法正当性何在?*
主持人:“您刚才提到张健的伤情被鉴定为9级,9级应该是什么样的伤?您得到的信息,张健现在实际情况是怎样?”
陈光诚:“我得到的实际信息是,因为张健他们对我们家长期实施迫害,因为他们带着土匪……他们把地方的党委、把共产党变成土匪,立了功要升官,要到我们沂南县财政局任副局长。这是我得到的比较新的消息。而且他的伤据说早就好了,早就出院了,根本不像他们说的这么严重。”

主持人:“根据您所知道的9级伤,亲友也有机会去查,因为陈克贵这个事情,9级伤应该是什么样的伤?”
陈光诚:“这我倒不特别清楚,因为他们的评价标准一直在变,现在究竟是什么标准我不清楚。”

主持人:“一共有多少级?”
陈光诚:“9级是比较轻的级,级越高伤越轻。”

主持人:“我听说一共有10级,那应该是轻伤,对吗?”
陈光诚:“应该是比较轻的。不管受的什么伤,你是在哪儿受的伤?你是因为什么受的伤?在什么情况下干什么事受的伤?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警察穿着警服到大街上去强奸,如果别人把你捅死的话,你还能给人定‘袭警’吗?对不对?这样的道理、基本的概念都搞不清楚的话,说别的都没用。

所以说,你半夜三更跑到别人家里去打砸抢,你有什么这样的权力?就因为你是政法委的干部吗?就因为你是共产党的一个成员吗?你就有这样的权利了吗?你就具备合法性和正当性了吗?这是全世界人都不能接受的。”

*陈光诚:对陈克贵案几种不同处理与可能的后果*
主持人:“既然上级有承诺,陈克贵案目前是这样的情况,你怎么分析上下级之间的关系?”
陈光诚:“我觉得可能中央的很多做法给了地方一些错觉,尽管当时指使地方做这样事情的人未必代表整个党中央,但是它是来自于中央。如果中央对这些官员一味姑息的话,真会把整个共产党带到深渊里去。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是非常明确的。如果像这样的半夜三更闯到人家里实施打砸抢,不被中国法律追究,反而指控别人犯罪的话,这无疑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正义,对中国当权者顽固势力是无可奈何的。”

主持人:“陈克贵案到现在为止,还存在几种不同的可能性,几种不同的处理方法会带来什样不同的结果,您有没有具体的推演?”
陈光诚:“我就总结一句话,什么可能都有。
如果中央责令有关部门把这个案子非常公正地对待,能够非常明确地确定这是一个正当防卫的行为,而且对山东的违法犯罪行为展开调查处理的话,我想这是展示了一个很好的姿态,也是让全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对‘十八大’还能捡回一些民心。
如果他们就任由这些官员胡作非为下去的话,因为这个事会产生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我觉得现在当权者的顽固势力、维稳派这些人,他们过低地估计了中华民族儿女们的正义感。也过高地估计了他们被权力欲望冲昏了头脑、就觉得靠暴力可以维持一切的这种想法。
所以我希望他们悬崖勒马。”

*陈光诚:陈克贵案是个标志,各级官员自己要对所做的一切负责*
主持人:“案件到这一步,您作为家人和与案件有直接关系的人,觉得还有什么要说的话?”
陈光诚:“每一个官员,不管是哪个级别的,你们自己要认清楚,你们所作所为一切都会被铭刻在历史上,不会因为你当时一句‘领导让我们这样做的’,就会免除自己的责任。你们自己所作的一切要为自己负责。
你们在做的时候要想清楚,是不是符合中国的法律?是不是符合人类的道德标准?符合公正原则?你是不是在为社会的公正工作?到底是‘公作’,还是‘私作’?你们公安在这个时候扮演的角色,到底是‘公安’还是‘官安’,还是‘共安’?你们自己想清楚。
在这个转型的关键时刻,什么可能都有。”

主持人:“据陈光福说,王海军律师说他已见陈克贵六次……另外您觉得整个过程还有没有不符合现行法律明文规定的地方?”
陈光诚:“有一点可以肯定,当时王海军说见到克贵的时候身上有伤,但是由于不能做法医鉴定,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伤是怎么来的?肯定是被酷刑来的,之所以不让(家人委托的)律师见面,就是怕他们干的这些见不得人的、违反中国法律的勾当被公之于众。这点是非常清晰的。
第二,按中国法律,你公安侦查是有侦查期限的,据我所知,第一个期限应该是45天,如果需要延长,应该经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可以有两次延长机会。再延长两个半月。但是这样的手续,据我们所知是没有的。也许我今天在这儿谈到以后,马上沂南的公安就会跑到检察院要他们补这个手续,这都有可能。”

主持人:“送到检察院之后时限是多少天?从哪天计?根据你的印象。”
陈光诚:“应该是10月8日以后,最早是10月8日。”

主持人:“关于陈克贵案,您看还有没有没谈到的?”
陈光诚:“陈克贵案是一个标志。全世界要看清楚中国大陆的当权者是怎么样一种思维,这是个非常明显的标志。如果说这样的案子都不能得到公正处理的话,那么任何人都不应该再抱任何希望。
公平正义没有国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置身世外。”
以上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访谈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附录1):简要新闻一则2012,10,15
10月15日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通过特快专递寄出两份诉状给临沂市中级法院,分别起诉该市沂南县公安局和双堠镇政府。要求依法确认两被告拒不公开陈光福所申请的信息公开违法,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提供2012年4月27日凌晨搜查陈光福家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陈光福在起诉书中说:“2012年4月27日凌晨,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翻越原告家院墙,强行进入原告家中。被告工作人员没有出示任何法定文书,直接搜查原告家庭,并破坏原告财产。当原告儿子陈克贵要求被告提供合法手续,停止破坏时,被告工作人员竟然手持木棍对陈克贵进行殴打。

2012年9月10日,原告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提供搜查原告家庭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等政府信息,申请送达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被告未依法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特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

陈光福对本台记者张敏说:“陈克贵案有较大影响,与沂南县公安局有利害关系,所以我把诉状寄给临沂市中级法院”。”

陈光福邮寄状诉时,当地维权者刘国慧在场。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张敏的采访报道。

(附录2):推文简讯2012,10,16
RFA张敏:陈克贵家人委托的律师丁锡奎、斯伟江16日到沂南县检察院,要求会见陈克贵。检方说他们不是陈克贵的律师,不让见。丁斯去见官方指定律师王海军、宋奎远,王宋说陈光福已准备认可他们并交律师费,丁斯电话求证,陈光福否认。谎言戳穿后,王宋改口说陈克贵已委托他们,但不出示委托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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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陈光诚侄子可能遭不公审判

德国之声中文网    来源:路透社 编译:文木   责编:石涛

Beim Terrorprozess gegen Anders Behring Breivik in Oslo geht es derzeit um die Zurechnungsfähigkeit des Angeklagten zum Tatzeitpunkt. Hatte der Massenmörder Anders Behring Breivik eine Psychose wie es das erste Gutachten im vergangenen Jahr attestierte oder ist er straffähig, wie das zweite rechtspsychiatrische Gutachten nahelegt. Davon hängt die zentrale Frage ab, ob der Täter nach der Urteilsverkündung im Gefängnis oder im Krankenhaus landet.
   
    ●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本周六(10月13日)表示,其侄子陈可贵已由公安机关移交到检察院。这意味着,陈可贵将会被正式起诉,其涉嫌罪名是"故意伤害",陈光诚担忧其侄会受到不公平审判。
   


    陈光诚侄子陈可贵一案再次引起国际社会对中国人权和法制引起关注。
   
    陈可贵已被警方单独关押五个多月,并且他不被允许与他选择的辩护律师见面。陈可贵家人以及人权人士认为,扣留陈可贵并不符合法律规定。

 

 

    今年四月份,陈光诚从软禁中逃离,离开山东,进入北京美国大使馆避难,寻求保护。该事件无疑让中国政府感到尴尬。也给这两个世界强国之间的外交关系造成了严重的裂痕。

    Blind Chinese dissident Chen Guangcheng speaks at an event on Capitol Hill in Washington, Wednesday, Aug. 1, 2102, hosted by House Speaker John Boehner of Ohio, and House Minority Leader Nancy Pelosi of Calif. From left are, Rep. Christopher Smith, R-N.J., Boehner, Chen Guangcheng, and Rep. Rick Larsen, D-Wash. (Foto:J. Scott Applewhite/AP/dapd)
    陈光诚今年5月中旬获准前往美国,现与其家人生活在纽约。

    陈可贵最初涉嫌的罪名是"故意杀人"罪。事情起因是,山东当地官员于陈光诚逃走之后的隔天(4月27日)闯入陈可贵家里。后者刀伤了多名政府官员。
   
    接受路透社采访时,陈光诚表示,他相信,中国公安部门之所以将指控的罪名从原来的"故意杀人"减轻至涉嫌"故意伤害"罪,是因为他们沒有证据来成立故意杀人罪名的指控。
   
    目前在纽约学习法律的陈光诚在电话里告诉路透社记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对陈可贵能够得到一个公平的裁决的信心下降幅度很大。"
   
    陈光诚还表示,中国政府在5月份曾向其承诺,表示要调查让其在山东老家遭受多年非法软禁的官员,并要保证其家人的安全。可是这个承诺并没有兑现。
   
    "已经有5个月了,我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调查山东人员的消息。正相反,我得知了陈可贵案件已送交至检察官的消息。这条消息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你说,我的信心怎么能不下降呢?"
   
    拘留陈可贵的山东沂南县公安部门并没有立即对此事发表评论。
   
    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中国法律专家科恩(Jerome Cohen)通过电子邮件向记者表示,中国检察院"几乎总是接受警方的建议。而这就意味着,陈可贵被起诉和定罪的可能性非常大。"

This photo taken Monday, Dec. 13, 2010 shows surgical instruments after an abortion procedure at a clinic run by Marie Stopes International in Xi'an in central China's Shaanxi province. While comprehensive data are hard to come by, official figures show abortions are increasing, and Chinese media and experts say many if not most of the abortion-seekers are young, single women. (ddp images/AP Photo/Ng Han Guan)
陈光诚在2005年揭露了官员强制妇女堕胎的行为,在2006年,他被被判处4年3个月徒刑。


    陈可贵家人委托丁西奎律师为陈可贵进行辩护,丁律师表示,将于下个星期前往沂南看望当事人,他补充说,在没有见到陈可贵,没有调查该案之前,还不能确定陈可贵可能面临的最高刑期。
   
    而陈光诚表示,陈可贵案件是一个很好的测试机会,检验中国领导人是否有实施法治和推行改革的意愿。他说:"我认为,如果当局在这一点上,再一次做出不作出正确的选择,并再次拒绝维护社会公正,继续保持自己的特权,他们就是向全世界宣告:'老百姓们,我们就是不用去管法律,我们就是要挟持普通民众作人质。'"
   
    陈光诚曾经被判四年监禁,2010年出狱之后被地方政府软禁在山东家中。陈光诚和其支持者曾经表示,对他的指控"扰乱交通秩序"和"故意破坏财产"都是莫须有的罪名,而陈光诚被判刑的目的是为了结束他的积极维权活动。
   
    陈光诚在2005年曾提出集体诉讼,指控山东官员为执行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强迫多名大月龄妇女堕胎和绝育。

http://www.dw.de/%E9%99%88%E5%85%89%E8%AF%9A%E4%BE%84%E5%AD%90%E5%8F%AF%E8%83%BD%E9%81%AD%E4%B8%8D%E5%85%AC%E5%AE%A1%E5%88%A4/a-16304269

自由亚洲:安徽官方逼家庭教会加入官方教会 广东家庭教会起诉宗教局违法打压(图)

自由亚洲电台普通话  2012-10-10

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家庭教会的带领者,日前被警方约谈,要求他们加入官方的“三自”教会,遭到拒绝。在广东省,东莞市高步镇一家庭教会的传道人向法院起诉宗教局和镇政府。在深圳,一个家庭教会聚会点因警方施压被逼搬迁的事件经本台曝光后,警方近日作出让步。



图片:安徽姜寨镇家庭教会同工吕根生被村官打伤腰部。(姜寨家庭教会提供)


安徽临泉姜寨镇家庭教会一个月前举办当地中小学生文化补习班,遭官员驱散及打伤同工后,该教会信徒星期三告诉本台,他们的带领者多次被当地官员软硬兼施,游说信徒加入官方三自教会,日前再有公安上门,但遭到拒绝:“政府、公安局的国保大队找到我们家庭教会的带领者,找他们谈话,要他们加入三自,说三自有什么不好,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名堂,聚会不是合法的,这样不好,你们加入三自一样嘛,三自也有牧师,就是劝他们,回应是都不加入,我们聚会在哪里都一样,公民有合法聚会的权利,他们现在想利用政治方面的手段,带威吓性的,让你胆怯”。

官员软硬兼施入三自

本台曾报道,八月中旬,姜寨镇的家庭教会同工吕根生因协调来自北京的大学生基督徒在当地举办小学生文化补习班,遭到镇干部和村支书及镇中心校的校长驱散,吕根生在政府大院被打伤。他说,腰伤已好,并写了诉讼书,等农忙结束后,递交县人大常委会和县检察院。

另外,广东东莞高步镇中福普天教会传道人杜亚平就8月中旬,该教会聚会点被宗教局查封及停水断电,提出行政复议,被市政府以“证据不足”驳回后,转向东莞市法院提起诉讼。

他周三对记者说:“我在9月29日将起诉书叫第一人民法院,到现在,可能还要再等几天,他会通知(是否受理)”。

记者:起诉宗教局?
回答:对宗教局,还有高步镇,他们这两个(部门)的行为,一个是贴让我们停止聚会的通知,还有对他们停水停电,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的决定书。

记者:这是行政复议被驳回后,采取了另一个法律手段?
回答:是的,等大概在10月15号左右通知。

他说,当局对家庭教会的打压从未间断:“多少年以来都是这样的,1950年代就是让家庭教会老一代传道人加入三自教会,有的不加入,宁愿被抓坐牢,为了信仰嘛”。

深圳让步信徒暂不搬

近期,广东当局采用逼迁方式,要求家庭教会信徒加入官方认可的三自教会,本台曾报道的深圳市龙岗区一个有数十人的中福岗头家庭教会聚会点,落户新址不到二十天,就遭房东要求提前解约。事件经报道后,该教会传道人赵建军告诉本台,公安曾找他了解情况,但不再坚持要他搬迁:

“现在他们没有说了,现在没有什么事了。派出所他们过来找我,有一些沟通。他说‘你找的是哪里的记者’,我说‘哪里的记者我也不知道’,他说“是不是国际的,你们怎么联系?”,我说‘都是他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他的电话’”

记者:他们可能看到报道了。
回答:对对对,他们看到报道了。然后,派出所的人跟我说‘你不要乱说’。我说,没有乱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求是,你们也确实向房东施加压力。

记者:有没有叫你们信徒加入三自教会?
回答:他说你要去办牌照,我说我们不会办牌的,就是我们条件(信徒人数)达到了(要求)也不会办执照。我说,我们家庭教会和三自教会的信仰是不一样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查一查中国家庭教会的历史。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乔龙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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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选牧师的自传《风雨人生蒙主恩》在美国出版

对华援助协会  2012年10月11日

Bike's book by Amazon中国家庭教会联合会的会长张明选牧师的自传《风雨人生蒙主恩》,经授权近日由美国华恩出版社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出版发行。

《风雨人生蒙主恩》是张明选牧师的自传,共分67章,从出生长大、信主和服侍的经历,直到2010年9月的人生历程。自传内容跌宕起伏,其中的逼迫与得胜,勇敢与挣扎,血泪与欢笑,展现了一位甘愿摆上而蒙主大大所用的“无知小民”,传奇而有争议性。

张明选牧师,河南省唐河县人,中国家庭教会联合会的创建人和会长。他从一个剃头匠成为一个基督教牧师,谱写了风雨的人生、传奇的人生和信靠主耶稣基督恩典的人生。

可在亚马逊网站上购买此书:

http://www.amazon.com/Feng-Sheng-Meng-Chinese-Edition/dp/1480051993/ref=sr_1_1?ie=UTF8&qid=1349968612&sr=8-1&keywords=feng+yu+ren+sheng+meng+zhu+en



对华援助协会新闻稿
联系人:傅希秋  马可
手机:267-205-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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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分部联系人:埃迪

电话:323-521-6777

电邮:ChinaAid.LA@gmail.com
协会网址:www.ChinaAid.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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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守望教会2012年10月7日户外敬拜通报

[image2.png]各位亲爱的弟兄姊妹:

主内平安!这个主日是我们今年户外敬拜的第41个主日。北京天气晴间多云。据我们统计,包括周五晚上被带到宾馆看管的那位姊妹,这个主日至少有17位弟兄姊妹在平台附近或家中被带走。这些弟兄姊妹除个别被带离平台不久即释放外,多数还是被关在包括中关村大街派出所在内的三个派出所中。所有的弟兄姊妹均在当天下午一点前后被陆续释放出来。

我们相信,因着前一段时期众弟兄姊妹在神面前的恳切祷告,神的灵已经在我们中间工作,祂不仅安慰我们,也将那美好的盼望放在我们的里面。我们相信教会既在祂的保守之中,祂必会保守和引导到底;只要我们继续照着祂的旨意行,那么“义人的路,好像黎明的光,越照越明,直到日午。”(箴4:18)盼望我们能够继续在神的面前为教会献上祷告,直到祂的旨意得以成就。

愿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恩惠和平安、天父上帝的慈爱和怜悯、圣灵保惠师的感动、更新与引导,常与每一位守望教会的弟兄姊妹以及各处挂念守望教会并为之祷告的弟兄姊妹同在!阿们!


北京守望教会
2012年10月9日

北京守望教会有关行政复议的通报

北京守望教会   2012年09月30日

Pray for Beijing Shouwang Church 北京守望教会有关行政复议的通报:

就天明牧师于9月14日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人民政府回复说:

“经查,您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中并无证据材料证明您申请行政复议的事项存在, 您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

对此,天明牧师已递交了复议申请相关的证据,并说明:

“申请人作为守望教会的主任牧师人身自由被限制以及与此相关的守望教会户外敬拜事件,早已是宗教界和政府相关部门皆知的公开事件,加上申请人递交的就是相关问题的行政复议申请,按《行政复议法》规定,作为被申请人上一级行政机关以及行政复议机关,北京市政府就有职责‘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

钟道: 常常竭力,多做主工 ——对徐永海长老的访谈

文/钟道

徐永海简历:

一九六零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出生于北京,文革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和宣武区接受中小学教育。

一九七九年考入北京医学院(现北京大学医学部),读书五年后,于一九八四年大学毕业分配到北京温泉结核病医院(现在的北京老年病医院)工作,职业是医生。

一九八九年二月在北京的缸瓦市教堂接触到福音,从此信主,并于一九八九年十二月圣诞节由李克牧师施洗,成为基督徒。

一九九零年初去袁相忱牧师主持的白塔寺家庭教会聚会,认识了一些年轻的弟兄姊妹,这些弟兄姊妹多为参加六四者,自一九八九年十月已经每周四晚到刘凤钢家学习圣经,团契那时还没有名称,一九九四年后才起名叫圣爱团契。在袁相忱牧师的鼓励和支持下,走家庭聚会的路线。其间圣爱团契的弟兄姊妹或因带领人坐牢,或因其他带领人出国,虽然是几经波折和中断,但二十多年来一直坚持到如今。


一九九五年五月到一九九七年的五月,徐永海作为家庭教会中最早站出来依法维权的一批人士之一,被关押在北京西城看守所,在劳动教养中度过了两年的时光,原因是积极参与维护基督徒的合法宗教信仰权益。

二零零三年十一月九日到二零零六年一月三十日,徐永海在浙江整整坐了两年牢,其中外加两个多月在浙江的监视居住,是因为对辽宁鞍山李宝芝教案和浙江萧山凸渡沙教堂案的参与。

二零一二年六月,徐永海经圣爱团契会众们的举荐,经过属灵前辈的李克牧师(九十岁)和蔡荣生牧师(七十八岁)的按立,成为长老。

“文革”中成长的一代:单纯热爱迷茫痛苦

钟道:你个人在教会维权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想请你谈一下个人的信仰经历,从文革期间的中小学信仰共产主义,到大学工作后共产主义信仰的破灭,直到信仰耶稣基督为神的儿子的历程,做个简单的回顾。

徐永海:我是一九六零年出生,一九六七年开始上学,小学和中学都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度过的。在文革中,我认为一方面共产党给中国带来了极大的灾难,但另一方面它也使广大的青少年拥有了一个信仰——共产主义信仰,共产党在当年的红色教育应该说还是非常成功的,使得大多数人都相信共产主义,也就是为了建立一个理想社会而应有一种个人牺牲精神,人不是为自己活,而是为国家、为人民而活。

钟道: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学校没有停课吗?文革期间的中小学教育是极左的,作为孩子受这种极左的影响,很容易就成为一个律法主义者,能说不能行。

徐永海:小学没有停课,都是中学大学停课,之后是中学和大学再复课。然后就有正规考试了,在一九七七年恢复了高考。但是尽管文革结束了,人们思想的改变在社会上反映出来应该是到一九七九年了。

共产主义的思想体系和意识形态在我的头脑中,留下很深的烙印,但我至今还认为这种影响有它的正面性,就是使你有一种为他人而活的牺牲精神,愿意为了建设一个美好的社会而去牺牲个人利益的精神。当年这种感觉是很真实的,就是说假如当年共产党号召去解放全人类的话,象我这样的许多相信共产主义的人肯定会去参加,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去的。文化大革命提供了一个大的历史背景。

但是,到了一九七八、一九七九年,尤其是北京出现了西单民主墙后,我在思想上就开始了反思,反思文革,反思文革给社会带来的灾难:文革搞的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整人运动,把整人当成一种艺术去追求,然后再推广到整个中国社会当中去。这个给人带来的绝对不是好东西,所以我逐渐放弃了这个信仰,体验到有一种失恋了的感觉。因为当年是真的信仰共产主义,所以当失去它时,就觉得很痛苦,仿佛你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了。刚好也赶上民主自由思潮的兴起,但好景不长,随着西单民主墙的被禁,发现在中国搞民主自由并不容易,并且这些观念并没有形成一种信仰,所以那段时间我是依旧很痛苦。

钟道:你是什么时候从中学毕业的?你毕业的时候恰逢文革后期和改革的初期,从那个时候开始了中国社会的大转型,直到如今三十多年了,中国依然还处于大转型的阵痛之中。

徐永海:我们这一届应该是一九七八年毕业,但由于各种原因,推迟到一九七九年二月才毕业。我随即参加高考,考上了当时的北京医学院,就是现在的北京大学医学部。上学期间,由于课业的忙碌,没有象别人那样去关心社会,参与高校竞选之类的活动,而是利用整个大学五年的时间,专心于学业。思想和意识形态等还处于一种迷茫状态,是没有信仰的一段时间,只管学习。

钟道:你毕业之后分配在哪里工作呢?在毕业分配上,你切身感受到社会不公平的存在,及至走向社会后,对不公和不义又有了更多的发现,共产主义意思形态的瓦解是注定了的。

徐永海:毕业分配到当年叫北京温泉结核病医院,就是现在的北京老年病医院工作,那个医院在北京的西山里面,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一般的医院。这对我也是一个触动,觉得这个社会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原来只是从认识上认为共产主义给社会带来灾难,到这时候你就有一种切身的体会了,觉得分配不公,有一种类似插队的感觉。当年红卫兵被下放农村的时候,他们的理想为什么会破灭,我此刻也有同感。所以共产主义信仰离开我也是一个过程,西单民主墙时期先是理性的,到了一九八四年之后就是一个彻底的感性上的认识,这种信仰一定是有问题的,它跟它所宣称的完全不同。

钟道:共产主义信仰的丢失对于你而言,就如同失恋一样。从热爱,到迷茫,再到麻痹;从思想理性上,再到切身经历的感性上,如此一番快乐到平庸的痛苦挣扎,那又是什么力量使得你走出信仰误区的呢?

徐永海:因为有插队的感觉,记得当时在温泉结核病医院的时候非常痛苦,当然现在看来这是一段很好的预备过程,但当时医院里都是结核病人,一些慢性病病人,他们一住院就要三个月到半年时间,所以我工作很轻松,上午查完病房以后,就没有什么要做了,所以就是看书。在这家医院工作的这四年中,也就是从一九八四年七月到一九八八年四月,我看了很多书,比在大学时看的书多得多,包括物理学、哲学、社会学、生理学,脑科学和医学方面的书。

通过博览这些书籍,解决了我两方面的问题,一个是有没有上帝的问题。以前我看大爆炸理论,说宇宙是从零点诞生的,没有去想有没有上帝。后来再看到方励之写的《宇宙的创生》,就相信一定有上帝,谁能从零点创造出这么大的宇宙啊?所以从一九八六、一九八七年开始,我就不再相信无神论了,改为有神论者了。

另一个就是我信仰的问题。我在上大学时对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很有兴趣,总在思想:人为什么要思考?人的理想、信仰和意识形态在大脑中是怎么作用的?我看了很多书还是不明白,于是就决定干脆调到精神病医院去吧。所以一九八八年四月我就调到了北京回龙观医院,原来的北京安定医院分院,一直是一所最大的精神病医院。在这家医院工作的两年期间,解决了我的信仰问题。

从一九八八年四月开始,我成为精神科的大夫,可以更好的透过观察精神病人去思考人的思想。为什么人会有错误的观念?是他的大脑出了问题了,那大脑作为一个物质,既受先天的影响,也受后天环境的影响,那么后天的影响到底是什么?当时流行音乐疗法,行为康复治疗,来改变人的思想,这些都为我的信仰提供了一个基础。

但更重要的是一九八九年二月份,我路过教堂,这是神的引导。当年北京的教堂很难找,不为人知,基督教堂更是难找。当年我路过西四,一个离我家很近的地方,就发现有一座基督教堂,我就进去了。人家给我讲基督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我对基督信仰并不排斥,很愿意接受,所以去的第一天就买了《圣经》和《赞美诗》,听牧师讲道,我很快就接受了,这也是因为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的观察、思考和体会,对福音已经做了一些思想准备了。

钟道:前期信仰失恋的迷茫和痛苦,在痛苦迷失中的探索,成为你很快就接受并信仰耶稣基督的铺垫,神的作为真是奇妙可畏。

徐永海:耶稣跟其它的假神不一样,祂是让人不再有仇恨的、充满爱的神,我们效法祂,也就不再生活在仇恨之中了。

中国社会之所以这么多年停步不前,虽然共产主义这么好,到现在我也认为它的理想太好了,要建立没有剥削、人人平等的社会,但是她的斗争哲学,仇恨心理,整人意识太可怕了,在这样的基础上是不可能建立一个美好的社会的。但是耶稣跟她正好相反,连仇敌都去爱,让人与人之间彼此相爱,我相信这种彼此相爱必然会带来一个美好的社会。

共产主义要我们去牺牲,但耶稣是牺牲自己,替我们上十字架,我们可以借着信耶稣得生命。我确确实实地改变了,又一次拥有了信仰,不光是认识的改变,更是一种心态的改变,生命的改变。之前在温泉医院工作的时候我患有轻度的抑郁,一上班车,这一个小时的路程,我就感到抑郁。但信了耶稣之后,我发现我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不再痛苦了,有喜乐了,知道自己该追求什么。我要效法耶稣,通过信靠祂,我们的国家一定能够经历改变,共产党所不能做到的,耶稣一定能实现。

很快就到“六四”了,胡耀邦去世,四、五月份的时候,缸瓦市教堂一些青年基督徒出来游行,我也参加了,在“六四”期间,我实际上是在跟着教会活动,我感谢主,这也是祂特别地保守。当年医院的大夫护士也出来游行,我都没参加,单位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以为我没有参加游行,这很好,实际上我是在和教会活动。

钟道:“六四镇压”是中国社会发生深层次变化的一个分水岭,对“六零后”的人,包括很多“七零后”的人,特别是全国各地的亲历者,影响都是深远的,今天中国社会的现状很大程度上,就是由“六四镇压”塑造出来的,谈谈你六四之后的改变。
徐永海:“六四”过去之后,中国有很多人彻底放弃了信仰,如果说“六四”之前人们对共产党还有一种幻想,还有一丝希望,一九八九年之前还提政治改革,但在“六四”之后,人们看到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很多人就失去了对共产主义的信仰,所以那时很多人就到教堂来了。

就我聚会的缸瓦市教堂来说,“六四”以前人很少,青年团契也就三、四十人,教堂里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六四”之后一两年的时间,很快年青人多起来,青年聚会也由小礼堂搬到大礼堂去了,缸瓦市堂原来是一天一次敬拜,很快发展到一天五次敬拜。这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基督教可以说借着“六四”在中国得到很快地发展,信主的人一天比一天增多,这是当时一个大的背景。

我看到这样的变化,就希望有更多的人听到福音,但当时传福音的人很少,那时我就自己写文章,自己印刷,抄信封,逐个按照地址寄发福音单张。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中国农业大学的寿梅华教授,他是老基督徒,在袁相忱牧师那里聚会。他就带着我去参加家庭教会,一九九零年年初我就去袁牧师那里聚会了。我是一九八六年相信有神,对我没有多大意义,一九八九年二月去缸瓦市教堂聚会信主,意义才大,一九八九年圣诞节受洗,一九九零年加入家庭教会,一方面在教会认识了一些年轻的弟兄姊妹。

我们这些人都关心教会,在“六四”期间也是积极参与者,聚在一起成立家庭教会,自然是希望能对民运人士以及“六四”的活跃分子传福音。当年我们很明确,就是希望这些人信主,先是在刘凤刚家、武人刚家,后是在勾庆惠家、王美如家,然后又转到我家聚会。这么多年坚持家庭聚会,向民运人士传福音,这是我信主后积极参与的一件事情。

热心福音维护权益:第一次入狱

钟道:听说在一九九五年五月到一九九七年的五月,你是在劳动教养中度过了两年的时光。据说是因为你参与维护公民合法宗教信仰的权益,也算是中国家庭教会中最早站出来依法维权的一批人士,请你谈谈事情的经过。

徐永海:这就说到我信主后积极参与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维护信仰权益。九十年代可以说是中国家庭教会在文革后受逼迫最为严重的时期,在八十年代不算严重,因为八十年代正在改革开放,开展真理大讨论,胡耀邦和赵紫阳等高层领导都很宽容和开明,在这个大背景下,对基督教的逼迫并不严重。

八十年代的信徒少,而且对于刚释放出狱的老牧师,共产党也希望他们去恢复教会。当时共产党有信心,认为这些老牧师过世以后,就不会有人再相信这些“迷信”了,又无知,又反科学,谁信啊?所以在八十年代,几乎没有什么宗教逼迫。

袁相忱牧师写过一本书叫《活祭》,他在书中称八十年代为接纳期,“三自教会”对“家庭教会”是接纳的,八十年代北京的家庭教会是数得过来的,很少,三自教会和家庭教会的老牧师都坐过牢,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好,也彼此之间互相接纳,共产党对自己充满信心,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也反不到宗教这方面来。

但是后来到了九十年代,随着家庭教会的数量愈来愈多,宗教逼迫就来了。当时有两个典型的案例,一个是山东济宁多义沟村的耶稣家庭,他们搞共产主义,大家同吃同住,他们有一定的财力,能够盖教堂,号称七千人在聚会。结果一九九一年时就把他们给抓了,把负责人郑牧师判了十二年,好多人被劳教,教堂给拆了,产业也都给摧毁了。这些信徒就不服,一九九二年到北京来上访,认识了华惠齐、刘凤刚和我们圣爱团契的家庭教会,当时我们找到袁红兵,准备帮助他们打官司,维护他们的信仰权利,后来没有帮成,因为袁红兵被驱除到贵州去了,这个案子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我们北京的信徒作为主内肢体毕竟是在关心他们,这是一件事情。

钟道: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个典型教案,还有一个典型教案是什么?

徐永海:再一个事情就是缸瓦市教堂杨毓东牧师的案子,他是主任牧师。共产党本来希望通过控制牧师来控制信徒,他们不希望在教会里有堂委会,不希望信徒参与教会管理,但是杨毓东牧师没有理会这些,借着信徒组成的“堂委会”来对抗“三自”,对抗共产党,这是共产党不能容忍的。再者,杨毓东建立了三十六个家庭教会的聚会点,共产党绝对不允许他脱离“党的领导”去做这些事情,就要把他从主任牧师的位置上撤下来,但是信徒不答应。

这是一九九四年下半年,为这个事情还发生了政府和信徒之间的冲突。到了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四号,就出动“三自”的宗教干部把杨毓东牧师从讲台上拉了下来,杨牧师从那时起正式转入家庭教会。这是当年很大的一个事件,我们圣爱团契的弟兄姊妹在这件事上就是帮助找外国记者,报道这个事件。共产党为此很恼火。

一九九四年七月我们写了一篇文章,介绍我们基督教家庭教会的圣爱团契,要向人传福音,到一九九五年的时候,因为这篇文章,我和刘凤钢、高峰被劳教,我和刘凤钢是被劳教两年,高峰被劳教两年半。当年我被劳教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参加了王丹和刘晓波五月起草的《纪念“六四”六周年呼吁书》的签名活动,当时是五十六个签名。还有一九九五年二月王丹发起的人权运动,因为我们要向王丹他们传福音,王丹他们的活动我们自然需要积极参加。

两件事情,一个是教会的事情,一个是签名呼吁书的事情,我被劳教。从一九九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到一九九七年五月二十四日,我一直被关押在西城看守所的一个六平米的小牢房里,一两个月才能出来放十分钟的风,伙食极差,一天两顿窝头和白菜汤,圈了整整两年的时间。

钟道:你第一次坐牢被劳动教养,是因为参与组建了不受政府控制的家庭聚会,又因为公义之心,报道了杨毓东牧师这个典型教案,并向海外发出呼吁,同时又为了向“八九民运”人士传福音而参与了他们的活动,这些都是拿不上台面的深层次的原因,而表面原因是什么呢?

徐永海:这是背后的实际理由,后来我听说他们内部传达,为这事他们要整我们,要清算我们。但书面上的理由却是另外的,就是说我们一九九四年北京基督教圣爱团契有一篇文章,其中写了一段话:“面对恶劣的环境,仍然持守我们的信仰”。他们说我们是污蔑,说你们信仰的环境怎么恶劣了?为这一句话把我和刘凤刚给劳教了。

我是一九九七年五月出来的,刘凤刚先出来了,出来之后我们就决定恢复聚会。当年的圣爱团契因为我们的事情受到冲击,弟兄姊妹纷纷转到其它的教会聚会了,象华惠齐去付希秋那里聚会,付希秋和蔡卓华等做教会的事工,武人刚去到另外的教会等等。

钟道:你在第一次被劳教入狱释放后,是如何恢复圣爱团契的聚会敬拜的?

徐永海:一九九八年初我们开始恢复聚会,先在史书才家里,他是中央电视台的美编,那时候的教会主要面向普通人群。感谢主,谢莫善老牧师每周日都去,我们得到他的关心。但由于这间教会不能面向政治上的活跃分子传福音,所以后来我们还是决定恢复我们以前圣爱团契的聚会。

一九九八年下半年就在王美如家恢复了这个聚会。王美如是一位十分关心民运人士的老姊妹,关心刘焕文(他曾经是“工自联”工人纠察队的一个指挥,为此六四后坐过牢),并且认刘焕文为干儿子,同时也很关心因“六四”民运受到逼迫的人士。这时候参加教会聚会的有任畹町,他于一九九八年在教会受洗,政治犯家属中有刘京生爱人金艳明和刘念春的爱人储海兰受洗,还有杨靖、何德普等民运人士经常参加聚会。
到了一九九九年,因为王美如搬家了,聚会间断了几个月。等到二零零零年一月一日,就在我家又恢复了聚会,第一次聚会警察就来了,之前为恢复聚会我写了文章,通知弟兄姊妹来参加,结果警察没让我们聚成,一大早就把我抓到派出所,把来聚会的弟兄姊妹抓到派出所。有沙峪光、侯杰、刘凤刚和何德普,还有徐文立的爱人,但是我们坚持要聚会。等到一月九日的主日,我们坚持要主日聚会,这时候门外一大堆警察、警车,给我们摄像,他们也没有再阻止。因为我们一日被抓回来后,就给人大写信,给相关部门写信,接受记者采访,所以我们的聚会就这样坚持下来了,后来警察也就习惯了。

我们在聚会中给人施洗,包括杨靖(坐牢八年)、钱玉民、韩罡(坐牢十二年)、高玉祥(坐牢一年十个月)等,都是在二零零一年由袁相忱老牧师在永定河给他们施洗。还有一些人暂时未受洗,虽然对信仰的认识还有限,但他们还是来聚会。

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神同行

钟道:从一九九七年到二零零三年,经过六年之后,你于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又第二次被铺入狱。这次是因为辽宁的鞍山教案和浙江的凸渡沙教案,为了维护他人的信仰权益和社会的公平公义,你不断的挺身而出,并再一次的受到打压而坐牢。耶稣说“为义受逼迫的有福了”,请结合你切身的体会谈谈对这段经文的领会。先说说辽宁鞍山的李宝芝教案。

徐永海:除了传福音,我们继续维护信仰权益,又做了两件事。一件是二零零零年的一个教案,因为信仰不同,辽宁鞍山绿化街教堂刘玉武牧师跟“三自”合不来,因为刘牧师要传福音,而“三自”限制他。武警就带着枪去教堂,给刘玉武轰走,结果一半的信徒就离开了“三自”堂,去了家庭教会,接近一两千人。

其中有一个家庭教会以李宝芝为带领人,有几百人。但“三自”不答应,人走了,奉献就没有了。所以“三自”就勾结公安局,污蔑李宝芝带领的家庭教会是邪教,还打他们,目的还是要钱,罚款,几千几千的罚,给不出钱就打,还劳教了李宝芝和另外两名服侍的弟兄。他们教会的信众在网上看见过我写的文章,就通过房山的教会找到我们,需要北京的弟兄姊妹给予帮助。

李宝芝姊妹的表现应该宣传,她不像别人那样,一听说劳教就忍了,不去申诉,她坚持上诉。判劳教你如果不服,可以申请复查,然后还可以打行政官司,最后上诉。李宝芝走到了最后上诉的环节,一路过来可以说是很不容易的。法院审判是公开开庭审理,据说是中国第一宗宗教上诉案件公开审理的,当地的记者都去了,包括家属也希望这个案子能翻过来,所以就找到我。

我当时上班出不去,就找了刘凤刚,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去鞍山一趟。他见了弟兄姊妹,参加了庭审旁听并录了音,回来之后就将录音整理出来,写了一篇文章,记录鞍山李宝芝案的事实经过。文章发表之后,我又给全国人大写信,写给我大学儿科学的老师——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何鲁丽,她也是基督徒,希望对这个案子有所帮助,那样对福音在中国的传扬肯定有好处。

后来这篇记录辽宁鞍山李宝芝案件的文章,登在美国出版的《生命季刊》上,很多国外的弟兄姊妹纷纷给辽宁鞍山公安局打电话。“东北的警察非常野蛮,棍子都打折了,人被打得昏死过去。”海外的弟兄姊妹看了文章里的记述后,都非常气愤,就给公安局打电话,责问他们为什么打人打得这么狠。从此以后,他们就有所收敛,不敢再如此残酷地逼迫弟兄姊妹了。

钟道:舆论监督是社会公平公义必不可少的,通过你和刘凤钢对鞍山教案的围观和报道,确实成为了很多人的祝福。虽然你们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不公不义,但确实是遏制了不公不义的横行和泛滥,这样的人是有福的。下面想请你谈谈,导致你第二次被判刑入狱的浙江萧山的凸渡沙教案。

徐永海:到了二零零三年,浙江温州地区有一段时间拆了很多教堂,其中浙江萧山有一间凸渡沙教堂,很大的一间教堂也被拆。这间教堂是弟兄姊妹从当年八十年代初“包产到户”后的生产队买下来的,给了钱,买下生产队的仓库,建起教堂,后来还翻修了一次。

等到二零零三年五月份时就给强拆了,说是违章建筑。后来弟兄姊妹又盖起来了,九月份再次被强拆。两盖两拆,这个事件影响很大。对华援助协会的付希秋牧师就委托刘凤钢,在第一次强拆之后,去过一次,将强拆过程写成文章发表了。第二次强拆之后,刘凤钢再次去萧山强拆现场时,就被抓起来了。

当年这个事情我基本没有参与,因为当时我家的房子被政府强拆,给了非常低的补偿。我一边忙于自己家的维权,一边还要买房解决住的问题;另外我的母亲当时病危,我要照顾她,所以非常的忙碌。

刘凤钢被抓之后,被折磨得很厉害,可能是为了好心保护张胜其(他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把张胜其的事算到我头上(刘凤刚跟我在一起劳教过,他可能认为我有经验对付这种事),我就在二零零三年十一月九日被抓起来了。后来警察说,尽管我没有参与这件事,但我参与了东北鞍山的教案,所以还是被判了两年刑。刘凤钢因浙江萧山的教案被判三年;张胜其被判一年;我从二零零三年十一月九日到二零零六年一月三十日,在浙江整整坐了两年的牢,其中外加两个多月在浙江的监视居住。

尽管我们没有帮上萧山教会什么忙,但通过这次坐牢,就是北京的基督徒因维权事件被抓坐牢,“萧山教案”在全世界的影响就比较大,那时美国大使馆政治处的李启森每个月都会找我爱人,问我们坐牢的事情以及监狱中的情况,因为每个月我爱人都到浙江监狱探监。

我在监狱期间,从二零零四年到二零零七年美国的的《人权报告》和《宗教报告》都报道和关注了“萧山教案”的事情。后来导致萧山的凸渡沙教堂终于第三次重建,花费了八百万人民币,上下两层,规模比前两次都大,可能是中国最大的教堂,可以容纳五千人聚会。感谢主,为了祂的名我们受再多的苦也值得。

钟道:二零零六年你从监狱出来之后,到二零一二年这六年多的时间里,中国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二零零八年奥运前夕的汶川大地震后,中国救灾志愿者浪潮;二零零九年国庆前夕的山西临汾教案;二零一零年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也是一次比较大的冲击;二零一一年辛亥百年,北京守望教会持续一年多的户外敬拜。奥运会后的三年多时间中,大的群体性事件也是层出不穷,达到了一个空前激烈的程度。二零零九年到二零一二年这三年是中国社会经历动荡特别激烈的三年,超过了以往的情形,中国正处于一个动荡的转转型阵痛期,想请你谈谈对基督信仰、公共关怀、维权与中国社会转型的思考。

徐永海:二零零六年一月我出狱以后,他们(当局)就在我家门口盖了一间小房子,现在还能看见。一直到现在,每天八个人在那里上班,每班两个人,四班轮流倒。一到敏感时期,警察就来监视我,不让出入,刚出来他们看得比较严,从二零零六年到二零零八年两年政治权利剥夺期间,我只能去别的教会坚持聚会。

等到二零零九年十月份时高洪明、胡石根、沙裕光,还有何德普的妻子贾建英在我们家,继续恢复我们面向民运、维权人士传福音的聚会。两年多的时间,一些弟兄姊妹在我们这里受洗,二零一零年有四人受洗,分别是王志新、严正学、胡石根和董继勤,二零一一年有何德普、王玲、野靖环三人受洗,今年有叶国柱、叶国强二人受洗。

我们坚持为民运维权人士施洗,向他们传福音,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中国目前正在经历一个转形时期,未来将成为一个民主、自由、宪政的国家,这个目标肯定会实现,早一天或晚一天。因为中国不可能脱离国际潮流太远,已经脱离了一百年了,你还能再脱离二百年吗?不可能。

那么在现阶段,中国正走向民主,走向宪政,我们的信仰应该发挥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美国欧洲一些西方国家为什么能够走向民主?应该说基督教起了一个很关键的作用,这是一个公认的看法。

经过文艺复兴,宗教改革,马丁路德和加尔文一系列宗教改革,使信仰恢复到使徒时代的传承上面。高举耶稣基督,耶稣基督带来的是对仇敌的爱,如果没有对仇敌的爱,不会有民主,不会有美好的社会。随着人们高举耶稣基督,透过对祂的信靠,人们心里就有了祂那种对仇敌的爱,彼此之间可以谈判了,有共通之处了。如果没有在耶稣里的民主,就不会成功,只能走向独裁。我们有了主耶稣,当祂进到我们心里的时候,民主才会达成。

所以中国要走向民主,必须经过信靠耶稣基督这个环节,必须要有对仇敌的爱。仇恨心理、复仇心理最符合人性的阴暗面,只有靠着耶稣才能够除去人心里的仇恨,只有人心被耶稣改变成具有连仇敌都可以去爱的一种大爱、一种博爱的时候,民主才真正成为可能。也只有人心被耶稣改变成舍己、无私的情况下,自由才成为可能,除去了人心的私欲和贪婪,象耶稣那样具有牺牲精神和舍己精神。

人权也是如此,只有在耶稣里人心得到彻底改变,人们才能彼此尊重,真正尊重他人的权利和自由,人权才能从根本上得以保障。所以,我们基督徒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传福音,在中国将来的进步过程中,我们要发挥该有的作用。

尽管在网上和现实生活中,一些人对基督信仰有不同的意见,我们基督徒就要勇敢地站出来为信仰辩护,告诉他们:“什么是我们的信仰?为什么我们的信仰能够使社会走向民主自由?为什么信仰耶稣基督是唯一的道路?”要勇敢地发出我们的声音来。

中国家庭教会发展的瓶颈:教会圣职观的缺失

钟道:二零一二年六月李克牧师和蔡荣生牧师两位属灵前辈为教会按立长老,同时被按立为长老的有胡石根、朱红、你和王军等人,你对此有何感想,特别是也有一些人对此持不同的看法。

徐永海:就像前面提到的,中国要想走向民主、自由、进步,我们必须拥有基督信仰,这是大多数弟兄姊妹的共识,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为此积极地做工。在北京,有两个家庭教会做了很多工作,一个是我们的圣爱团契,从一九八九年十月开始聚会,面向民主维权人士传福音,如杨靖、王志新、何德普,并且他们受洗后也加入到传福音的队伍当中来,大家都有共同的异象和使命,很多弟兄姊妹,比如刘凤钢、高峰、刘焕文、华惠旗、武人刚、勾庆惠等等,都曾经为教会大发热心,做了很多的工作,直到现在,包括胡石根、何德普弟兄,大家都有共同的负担,那就是传福音。
另外一个是北京中原教会,我知道在八九“六四”之后,很多朋友包括张前进、朱红、楚延庆、王国齐、张志勇、陈天石等等,也都在信主之后,加入到传福音的事工中来。由于这两家教会的事工,在北京,基督徒在民主维权人士中的比例远远高于其他团体,甚至有人说达到了整个人数的一半,对此,我们这两家教会起到了一定作用,做了应该做的工作,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如何将这项事工做得更好。

作为教会,所有肢体应该彼此搭配,共同做好这项事工,我认为设立圣职是其中很关键的一步,我最近一直在反思这个事情。因为我之前一直在袁相忱牧师那里聚会,他认为我们是“向神学,而不是学神学”,中国家庭教会发展这么快,就是我们拥有这样良好的传统,效法主耶稣的生命样式,而不是学习一些神学理论知识,这是我们应该坚持的。

但是,袁相忱牧师的教会有一点就是不设立圣职,倡导每个弟兄姊妹都要尽到服侍的职分,所以他的教会没有专门的圣职人员,没有牧师、长老和执事。北京另外一位主的老仆人就是谢模善牧师,他在多年的服侍过程当中,按立了许多圣职,这些被按立的弟兄姊妹带着很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从不轻忽自己的职分,竭力服侍教会服侍主。

所以我们中国的家庭教会要向前发展,就必然有一大批人,能够有所担当,被按立圣职,坚固教会、坚固信徒。因此我相信在我们被按立长老等圣职之后,我们会更加投入自己的服侍,建立教会,我们应该推广按立的事工,让更多的神的仆人被正式按立,让他们勇敢地担当起使命和责任,我相信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如果有人对我们有看法,那可能是他们还没有认识到圣职设立对教会发展的意义和作用,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看法会改变的。

钟道:中国的福音化,或者说福音的广传,确实需要大批的信徒奉献自己,把自己当作活祭献给神,在教会中担当一定的职分,使信徒得到牧养、教导和管理。比如我所在的北京守望教会,就有一个比较完善的管理体系,牧师、长老、传道、执事各司其责,正是有了这样一批圣职人员,才使得北京守望教会在二零一一年到二零一二年的户外敬拜过程中,虽然失去了合一的敬拜,但教会依然不至解体,圣职的设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当然还有小组长、会友的作用,这个是我亲身体会到的,从去年的四月十日到今天,教会一直处在被打压情况下,三位牧师、四位长老和传道被限制在家,甚至有牧师、传道、执事分离出去,教会却依然存在,会众的生命反而得到更大的锻炼、改变和更新,所以感谢主,就是你刚才讲到的圣职设立的意义和作用。

我知道你还做了一份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整理中国家庭教会的历史,比如九十高龄的李克老牧师,通过亲身经历中国三自教会六十年,留下很多宝贵的史实和资料,你也在帮助李克整理这些历史,请你简单谈谈这方面的事情。

徐永海:李克牧师是给我施洗的牧师,一九八九年圣诞节的时候,在缸瓦市教堂,还有杨毓东牧师,我和他们两位这么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从一九八九年到今天,有二十三年了。杨毓东牧师坚持家庭教会路线,为主传福音,受到很多逼迫,在九十年代末期就被主接回天家,为主奉献了一生。另外的李克牧师原来在“三自教会”,到九十年代末期离开,因为他坚持为主所用,传讲主的真道,带领教会,因而也为“三自教会”所不容,被迫离开讲台,转到家庭教会传福音。在他离开“三自教会”后,他开始反思“三自教会”的历史和中国教会的历史,之后将他的反思和总结写成文章。尽管他已经九十高龄,但是仍然思维清晰,视力不退,亲自动笔写出了《三自教会三十年》和《三自教会六十年》等几十万字的手稿。

李克牧师对我很了解,尽管我两次坐牢,他很理解这些。当年“六四”的时候,缸瓦市教堂游行的横幅都是李克牧师帮助起草的,挑选合适的经文,所以他一直都很关心也很支持我们,尽管他在“三自”服侍,但他对主的认识和我们是相通的,他也是我们的榜样,一直带着我们往前走。所以他写的手稿就让我帮他打印,帮他输入、修改,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更多地了解李克牧师本人,了解中国“三自教会”的历史。随着五六十年代“三自教会”的很多老人相继离世,我相信如果没有这些文字,这段历史恐怕就要遗失了,而李克牧师对这段历史的记载就显得尤其珍贵,可以帮助更多的人更清楚地认识并记住这段历史。

钟道:你有这么丰富的人生经历,也是宝贵的财富,信主二十多年的时间,二零一二年六月又被按立为长老,记得李克牧师的师母,九十四岁的老人家,在我们出门的时候对你喊说:“永海,责任啊!”,可能按立对我们来说只是对于神话语的一种领受,对于我们服侍职责的一种明确。对于被按立为长老,对于你今后一生的传福音也好,服侍主也好,有没有带来什么激励和感受上的变化呢?

徐永海:肯定有,因为我原来没有被按立时,带领圣爱团契聚会,带领大家学圣经,就是有这么一份事工,但当我被按立长老之后,这就是与神的一份约定,我的责任就变得更加郑重,更加明确,一生的服侍方向就被写在这约里,是一份需要牢牢记住的使命。

所以这使我想起了我们许多的老前辈,他们为主受苦,为主摆上,这些不能说和他们当年被按立圣职在主面前立志没有关系,比如袁相忱,立志一生为主做工,尽管他被陷害坐牢,但在出狱之后还是要传福音,带领教会,这和他当年的立志一定是有关系的。这个志愿不是你和人立的,而是和神立的,你能反悔吗?你能不坚持吗?同样,李克牧师也是,当年神学院毕业以后,立志一生走神的道路。我通过按立,可以说也是跟主立约,这个约的形式对我来说很重要,使得我一生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要立志肩负起这个职责,服侍主,服侍教会。

钟道:感谢主,我们谈了将近两个小时,让我们今后在信仰的道路上,在事奉的道路上,在家庭生活等很多方面,彼此搀扶、共勉,荣耀归主名!

二零一二年九月十八日初稿,九月二十一日改定。

《开普敦承诺》与福音化前景北京第四次研讨会纪要

对华援助协会转发  2012年10月05日

“《开普敦承诺》与福音化前景”北京第四次研讨会,于二零一二年八月三十日下午,在晨光书店楼上召开,朱红做祷告。与会者唱诗《宣教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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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普敦承诺》与福音化前景第四次研讨会2012年8月30日在北京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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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在做祷告)


朱红主持:特别欢迎胡佳,我们要研讨跟其他宗教的关系,跟其他朋友的关系,研讨在这个世界上大家如何能够和睦的在一起生活,使这个世界变的更加美好,今天由胡石根和孙皓做主题发言。还是老规矩,主讲人有三十分钟的演讲,评议人做五分钟的评议,然后是按照座位次序讨论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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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在做主题发言)

(一)孙皓的主题发言一:在其他宗教信仰的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

《开普敦承诺》是非常重要的文件,我们研讨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基督徒,也是为了让社会,让其他宗教信仰群体,能够了解我们的观点,也围绕着这个观点能有一些对话和交流。

下面我把“洛桑运动”做个全面的介绍,以便参加研讨会的朋友,能够对我们研讨的背景有所了解:

一、第一届洛桑世界福音大会(1974年)

美国的葛培理牧师在讲道的时候提出:应该让基督教各个宗派都参与到宣教的使命中来。所以在一九六六年的时候,他就利用一份基督教杂志,在柏林发起了一个世界宣教大会,有一千二百多人参会,一九六六年开了一次预备会议。几年以后葛培理牧师感到有必要召开一个人数更多、范围更广的会议,落实基督在充满混乱的政治、宗教世界中的宣教使命,就与国际上很多基督教领袖分享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觉得非常有必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一九七四年在瑞士的洛桑召开了第一届会议,有一百五十多个国家,二千七百位基督教领袖参加,包括基督徒、国际社会的观察员、新闻媒体记者,总共四千多人出席,会后发表了《洛桑信约》。

《洛桑信约》的发表标志着“洛桑运动”的开始,是以信约的方式发布,提出的口号是:

• 一个城市——瑞士洛桑;

• 一次会议——1974年洛桑会议;

• 一个异象——在世界上所有未得之民当中造就门徒,完成普世宣教的使命;

• 一个委员会——世界福音洛桑委员会,实施洛桑的异象,在世界各地传扬神的作为;

• 一个宣教运动——联合普世福音派基督徒共同参与的普世宣教运动。

《洛桑信约》包括了十五方面的内容:

• 上帝的目的

• 圣经的权威与能力

• 基督——世界唯一的救主

• 布道的性质

• 基督徒的社会责任

• 教会与布道

• 布道的合作

• 教会在布道工作上同工

• 布道任务的紧急性

• 布道与文化

• 教育与领袖

• 属灵的争战

• 自由与逼迫

• 圣灵的能力

• 基督的再来

二、第二届洛桑世界福音大会(1989年)

过了十五年之后,在菲律宾的马尼拉召开了“第二届世界福音大会”。

• 1989年7月在菲律宾的马尼拉召开了第二届洛桑宣教大会。来自173个国家的4300名代表参加(包括苏联和东欧,并且妇女、平信徒及年轻领袖所占的比例比以往的会议都大)。

• 会议发表了《马尼拉宣言》,其目的是重申并补充《洛桑信约》。该宣言包括:21项确信;对三个标题的更加广泛的讨论:整全的福音(The Whole Gospel)、全教会(The Whole Church)、全世界(The Whole World);篇末挑战:宣扬基督,到主再来。

• 这次大会的重要意义在于:以全新的方式使基督的整个教会专注于把整全的福音带给全世界的使命。会议提出重点向北纬10-40度窗口这片未得之民集中的地区宣教。中国成为这个窗口中最大的福音受益国。

《马尼拉宣言》特别强调“整全”的概念,福音、教会、世界都是整全的,会后产生了一百多个以全新的方式合作的宣教机构。会议所提出宣教的重点区域在地球的北纬十度到四十度之间这一片,正好把中国包括在里面,普世大公教会对这个片区集中力量宣教。

《马尼拉宣言》的纲要:

• 21项确信

• 全备的福音

1) 我们人类的困境

2)现今的好消息

3)耶稣基督的独一性

4)福音与社会责任

• 全教会

5)宣教的上帝

6)人的见证

7)见证人的正直

8)地方教会

9)福音事工的合作

• 全世界

10)现代世界

11)超越2000年的挑战

12)困难的景况

三、第三届洛桑世界福音大会(2010年)

又过了二十一年,召开了第三届洛桑会议。

• 于2010年10月16至25日在南非开普敦举行,大会的主题是“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约来自200个国家4000名基督徒参与现场会议。全球可以通过网络视频的方式同步参与。

• 实现了“宣教之父”威廉.克里200年前的梦想,在非洲的最南端召开全球宣教会议。

• 会议强调的使命,是“整全的教會把整全的福音帶到全世界”(The whole church taking the whole gospel to the whole world)。

• 形成了重要的文献《开普敦承诺》, 将会成为洛桑运动在接下来十年的发展方向。

1.开普敦2010:现场。

2.开普敦承诺:概述

• 它建基于《洛桑信约》和《马尼拉宣言》,处在历史的重要关头。它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合乎圣经的认信,是借着圣经经文所传递给我们的;第二部分是号召行动的呼声。

• 第一部分是如何形成的?2009年12月在大会一年前起草。

• 第二部分是如何形成的?在大会三年多之前就在起草。

• 期望:我们相信全球福音派都会提到它,讨论它,并且力荐其为联合的信仰声明;我们相信它会决定基督教事工的日程表;我们相信它会坚固公共领域里有思想的领袖;我们相信它会催生出勇敢的开创事工与合作。

两个委身:

• 首先,我们继续委身于这样的使命:向这个世界见证耶稣基督以及他的所有教训。

• 我们继续委身于洛桑运动的主要文献——《洛桑信约》(1974年)和《马尼拉宣言》(1989年)。

• 变化的现实:1)生活、思维方式、人与人的关系。2)世界的经济和政治变化。3)贫困、战争、生态危机、气候变化等。4)基督的普世教会的增长。

• 不变的现实:1)人类失落了 2)福音就是好消息。 3)教会的宣教仍在持续。

• 我们的挚爱:1)对整全福音的爱。 2)对普世教会的爱。 3)对全世界的爱。

3. 为什么要学习《开普敦承诺》
• 我们需要学习什么是整全的、完备的福音。
• 我们需要明确稳固的信仰根基,完整全面的福音信息,建设整全的教会,传扬整全的福音。
• 响应洛桑运动行动号召,明确自己的基督教事工,在社会各项事务中彰显基督的荣耀。
• 学习、研讨、交流、宣讲,促进洛桑运动在中国的进展,将福音传遍中国的各个角落。

4.开普敦承诺:十项认信
• 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

• 我们爱永活的神

• 我们爱天父上帝

• 我们爱圣子上帝

• 我们爱圣灵上帝

• 我们爱上帝的话语

• 我们爱上帝的世界

• 我们爱上帝的福音

• 我们爱上帝的子民

• 我们爱上帝的宣教

5.开普敦承诺:六大行动
• 在多元化、全球化的世界中见证基督的真理

• 在支离破碎的世界中建立基督的和好

• 在其他宗教信仰的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

• 辨明基督对普世宣教的心意

• 呼吁基督的教会归回谦卑、正直与简朴

• 在基督身体里同工,在宣教上合一

6.行动一:在多元化、全球化的世界中见证基督的真理

• 真理和基督的位格

• 真理和多元主义的挑战

• 真理与职场

• 真理与全球化媒体

• 真理和艺术宣教

• 真理与新兴技术

• 真理与公共领域

7.行动二:在支离破碎的世界中建立基督的和好

• 基督所缔造的和好

• 种族冲突中基督的和好

• 基督给贫穷者和受压者的平安

• 基督给残疾人的平安

• 基督给艾滋病患者的平安

• 基督给他苦难的受造物的平安

8.行动三:在其他宗教信仰的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

• “爱邻如己”包括爱其他宗教信仰的人士

• 基督的爱呼召我们为福音受苦,有时甚至是为福音殉道

• 爱的行动会体现并举荐充满恩典的福音

• 爱是尊重门徒训练的多样性

• 爱是要拓展到散居的族群

• 爱是尽力维护所有人的宗教自由

9.行动四:辨明基督对普世宣教的心意

• 未得的族群与未被认领的族群

• 口语文化

• 以基督为中心的领袖

• 城市

• 儿童

• 祷告

10.行动五:呼吁基督的教会回归谦卑、正直与简朴

• 行事为人分别出来,与上帝所造的新人相称

• 行在爱中,弃绝一切的淫乱

• 行在谦卑中,弃绝对权力的崇拜

• 行在诚实中,弃绝对成功的崇拜

• 行在简朴中,弃绝对贪婪的崇拜

11.行动六:在基督身体里同工在宣教上合一

• 教会的合一

• 在全球宣教中的伙伴关系

• 男性和女性的配搭

• 神学教育和普世宣教

以上对“洛桑运动”做了一个整体的介绍,下面重点对《开普敦行动号召》的第三条“在其他宗教信仰的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展开(孙皓对其中六条文本内容做了详细的解读)。

最后我想强调胡石根老师说的一句话:“我们可以缺席洛桑大会,但我们不能缺席洛桑运动。”我把这句话印在了《开普敦承诺》小册子的封底上,请大家帮助散发这个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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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海在做评议发言)

徐永海的评议:

孙皓的介绍很全面,以前几次的研讨我们都是提出自己的观点,听了孙皓的发言,他强调的两个自己的观点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是在对话中彼此尊重,另外一个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磕头拜祖先的问题。祭祖在文革中没有了,现在又恢复了,特别是在父母的葬礼上,我参加农村的葬礼,一天到晚的磕头,老磕头,磕几百个头。对此,基督徒应该怎么来面对?孙皓提出来了基督徒应该依照爱心的原则来面对。对于基要真理,基督徒是藉着信心的原则,对于文化方面的,非基要的就依照爱心的原则来对待,不必把基督徒参加非主内葬礼的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磕头等同于基督徒在拜偶像,只能当成是在表达哀伤和爱心。

我认为孙皓的观点是正确的,蔡伯说过一句话:“所有的宗教派别都是魔鬼撒旦的作为。”这句话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我想说但是我不敢说,基督教这么多派别,我只能说是互相尊重,尊重每个派别,我不敢说派系是魔鬼的作为。派系的后边是什么?派系的后边是神学理论,每个派系都有自己的神学观点。蔡永生老牧师说“那是魔鬼的作为”,是因为每派都强调自己和自己的特点了,没有把耶稣基督高举。

前天我去李克牧师那里,一个“耶和华见证人会”的,跟李克牧师传道,李克牧师说:“你别给我传了,我都九十岁了,在教会工作都七十年了,你跟我传没有用。”我们每个教会都应该找我们的共同点,而不是强调自己的特点。那么基督教的共同点是什么?就是十字架的道路,所以保罗说“我只知道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通过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就能够让我们具有爱心。效法耶稣就是把耶稣的爱接到心里,在我们自己内部,应该求同存异,像蔡伯说的“派系那是魔鬼的作为”。

面对其他的宗教信仰首先是应该互相倾听,彼此尊重。你不听其他宗教是怎么说的,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对方,你说的对方也就不会倾听,就是各说各话。今天见到胡佳来我特别高兴,过年时去看胡佳,就想跟胡佳好好聊聊,不同宗教之间的对话,在中国主要就是基督教跟佛教之间的对话,胡佳是佛教徒,我是基督徒,就是想听听胡佳谈佛教是怎么看待现实世界的?这是很现实的,一个是传统的就是佛教,磕头拜祖先这不是宗教,是文化。佛教最重要的就是《心经》,靠道理,靠理性,并不能使人生发出爱心。在对话上基督教和佛教是有对话空间的,我和胡佳也是有对话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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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石根在做主题发言)

(二)胡石根的主题发言二:福音化与多元化

感谢主!感谢主对我们研讨会的保守和带领,使我们在分享见证时得着平安喜乐!

也感谢孙皓弟兄对这两次研讨会的辛勤准备,使我们得以在主里面顺利地交通和分享!感谢佛教徒朋友胡佳欣然参加我们的这次讨论,使我们听到新的见解,开阔我们的心胸。胡佳同高智晟一起,是我们大家都十分尊敬的朋友,他刚从监狱出来又经常受到软禁和骚扰,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还坚持维护公民自由权利,确实使我们很受感动!

今天我们讨论的主题是“在其他宗教信仰的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这个主题的要点其实有两点:一是基督徒要尊重其他不同宗教信仰群体;二是不同宗教信仰的群体或个体之间都要互相尊重。因为中国正处在社会转型的前夜,一党专制虽然受到很大冲击却依然笼罩社会,整个社会仍然受到压抑但已经呈现出多元分化的大趋势。在这个历史情境下的基督徒,既要福音化又要民主化,力量也日益壮大。我们因此在教会外部受到很多质疑,教会内部也出现了很多的不同声音。这说明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其实也是我们在转型中必须很好解决的一个重大问题。

下面,我谈自己的几点个人看法,这些看法前些时作为草稿在朋友中提出过讨论,今天略作修改,不一定成熟,再向各位请教。

1.福音化与国度性

在开始研讨《开普敦承诺》这个文件时,我们就清楚地认识到福音化对于中国民主化转型的重要性。对于中国基督徒来说,福音化是好东西,民主化也是好东西,就像空气与水一样,两者都是不可或缺的。只不过是在福音化与民主化孰先孰后的问题上有不同看法。较多的基督徒可能会认为,先有福音化,然后才会有民主化,因为人心不归正,民主化还是建筑在沙滩上。但反驳者会提出,在一个专制的国度里,基督徒连自由敬拜的权利都没有保障,哪里还谈得上福音化呢?因此,一个合乎中道的逻辑是,民主化与福音化是相互促进的,福音化的实现有赖于民主化的完成,而民主化的转型与巩固又有赖于福音化的奠基与推进。

当然, “中国福音化”并不是我们这些研讨会的发起者的发明。赵天恩的“三化异象”,远志明的“神舟异象”,范亚峰的“圣山异象”,都可以说是“中国福音化”的先声。这也说明“中国福音化”是转型时期许多基督徒的共同异象。

我们的一个新的看见,不过是把“民主化”同“福音化”明确地联接在一起。我们认为这是上帝之手翻转中国所必然经历的一个过程两个方面。未来的转型,可能是民主化与福音化双轮驱动的转型。

我们的另一个看见,就是在提出“福音化”的同时,提出了“国度性”的概念,把“国度性民主化”和“国度性福音化”作为追求自由民主的基督徒的重要使命。“国度性”的概念,是与圣经中“天国”、“神的国”相联系的,它跟世俗观念中的“国度”并不相同,而是跟“教会”、“公义”、“恩典”这些概念一起构成我们信仰的重要部分。

对于我们提出的“福音化”和“国度性”,有一些非基督徒朋友,确切地说,是一些无神论朋友,作出了错误的解读,认为基督徒搞“福音化”(或“基督化”)是搞“一教化”,是要搞新的文化专制主义。感谢这些朋友的批评,使我们有机会重申我们对宗教自由、政教关系等一系列问题的基本看法,以便让更多的中国人了解“福音化”的内涵及其对民主化的贡献。

2.福音化与其他宗教信仰

基督徒要搞福音化,并不排斥其他宗教信仰者搞他们的那一“化”。比如,佛教徒可以搞他们的“佛教化”,穆斯林可以去搞他们的“伊斯兰化”,等等。只要不是政府强制推行或强行禁止,各种宗教、各种信仰都有独立存在、相互竞争的自由权利。其他无宗教信仰者,也有选择信或不信的自由权利。无神论者和有神论者之间,不同宗教信仰者之间,都应该尊重对方的选择和自由权利。可以相互讨论和批评,但应以尊重对方的选择和承认对方的自由权利为前提,不搞恶意攻击和根本否定。比如,对方信仰神,你否定他崇拜的神,就不是尊重:对方追求自由民主,你否定他推崇的自由民主,也不是尊重。当然,对那种根本否定对方基本前提的批评,只要不是丧失道德理性的言论,也要尊重,至少尊重他的发言权利。搞一言堂,不让别人说话,不允许反对意见,是最大的不尊重。现在网上网下的讨论,有一股暴戾之气,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恶语相向,甚至发出“全球追杀”、“死亡通牒”之类。别说尊重对方,连理性讨论的耐心都没有,这是大家应该反思的。我们基督徒首先要忏悔,对其他宗教信仰群体我们是否活出了基督的大爱?一个充满大爱精神的基督徒,要以诚恳的、平等的态度与各方不同人士展开理性的对话。一个不尊重别人的人,是很难得到别人尊重的。因此,我还是要劝基督徒弟兄姊妹在任何情况下都先要尊重别人,倾听别人,表现出真正的忍耐和谦卑,好让人家认出我们是耶稣的门徒,来彰显主的荣耀。

基督徒对其他宗教信仰者或无神论者都一视同仁,当做我们的邻舍来爱护和尊重。基督徒是承认自己有仇敌的,即便对仇敌我们尚且都要爱他,对自己的邻舍怎么能不去爱他呢?基督徒的“爱人如己”,不仅是要爱自己的弟兄姊妹,还要在不同信仰群体中活出基督的大爱来。基督的大爱,以公义为标准,以包容为外延。只要不是敌基督的,就是帮助我们的,是朋友和邻舍。比如,对佛教,阿富汗塔利班在“反对偶像”的口号下炸掉巴米扬大佛,首先遭到的谴责是来自整个基督徒世界的。基督徒虽然反对偶像崇拜,但对人类历史文化遗产还是尊重和保护的。最重要的是,基督徒认为绝大多数佛教徒、穆斯林都是值得我们尊重的朋友。前年,美国琼斯牧师在竞选总统时,针对伊斯兰恐怖分子对美国的恐怖袭击,准备在9.11纪念日发起焚烧《古兰经》的行动,受到包括我们北京圣爱团契在内的全球基督徒的批评和制止。琼斯牧师后来接受了大家的意见,放弃了焚烧行动,但他在最后的讲话中还是指出了这个差别:基督徒焚烧古兰经,会引起整个伊斯兰世界的愤怒和对基督徒的广泛袭击;而穆斯林焚烧圣经,只会引起基督徒的怜悯和祷告。说明大部分基督徒还是非常理智友好的对待不同宗教信仰朋友的。

任何一种宗教,即使受到社会上多数人的追崇,也不能由政府运用国家机器来强迫其他人接受。同样,一种信仰,即使在正统宗教内部可能被视为“异端”或“邪教”的,也不能由政府运用国家机器来强行禁止,应由宗教界去评判或社会上去淘汰。国家要管的,只是极端宗教派别、极端宗教人士的危害他人、危害社会的违法犯罪行为。

这里要特别澄清“政教分离”的模糊认识。政教分离,不是指政治与宗教分离(the separation of politics and religion),而是指政府与教会分离(the 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state.)。政府管的是维持秩序,以国家强力机器为保障。教会管的是教化人心,靠的是道德觉悟和自愿选择。政教合一国家的问题,在于政府兼具教会功能,它用国家机器来推行或禁止某种宗教,从而破坏了宗教自由的原则。政府的权柄是用法定权限去施政,它不能干预教会的内部事务(如同不能干预企业组织和社会组织的内部事务一样),但可以在教会外部维持秩序。教会的权柄是用其服膺的真理去教化人心,它不能干预政府的具体事务,但在事关国家、社会重大问题时可以发出先知般的声音。因此,当我们说政教分离的时候,并不意味着政府绝对无权管理宗教事务,也不意味着教会绝对不可关注和参与政治事务,因为教会同其他非政府组织一样拥有相同的民事权利和政治权利。在专制国家里,几乎所有问题都可能被归结为“政治问题”,教会竭力规避“政治化”也很难逃脱政治的网罗,这时就需要教会勇敢面对和理性处理。教会不要落入“政治化”陷阱,又不要被“政治化”网罗吓得手足无措。对某些重大的不公不义事件,无论来自政府还是其他机构,教会都应公开发出先知般的声音,哪怕“被政治化”也决不妥协。否则我们的见证就是不真不实的,就无法在教会内外的人群中彰显神的荣耀。

3.福音化与传统文化

中国的传统文化,至少在上个世纪上半页,是儒佛道合流的,这本身就是多元文化融合的结果。虽然过去有儒教一说,但儒教是否成为一种宗教尚无定论。不过,儒家文化自汉代独尊儒术以来,经常居于统治地位,它与佛家文化(不等于佛教)、道家文化(不等于道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确实是相互渗透、相互融合的。这也表现出中华文化的巨大包容性。

基督教与基督教文化,虽然在历史上曾经表现出严重的排他性,如中世纪的宗教裁判所、十字军东征。宗教改革以后,新教对于异端的迫害也是有史料记载的。但从更大的历史尺度看,基督教表现出的超越性和包容性也是毋庸置疑的。一种文化,越是雍容大度,它就越是具有无与伦比的超越性。基督教的根是在东方,它从东方诞生,然后北上,经过西方文化洗礼,然后再南下,进入亚非拉,成为受众最多、覆盖面最广的一种世界性宗教。证明它可以为世界上各个民族所接受、可以与各种文化相融合。尽管如此,基督徒传福音还是要谦卑,要向各民族学习他们的优秀文化。使徒保罗在向外邦人传福音时的榜样,是基督徒应该效法的。

基督徒应该承认孔子、老子、释迦牟尼、穆罕默德都是历史上的伟大先知性人物,都值得尊重和学习。不尊重这些先知性人物,基督徒就不能在这些信仰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对于这些以先知性人物为标志的信仰群体或个体,我们都抱持同样尊重的态度。

基督徒应该尊重本民族和其他民族的传统文化、风俗习惯。当然,跳大神一类的巫术和铺张浪费的陋习不在此列。当年的“利玛窦规矩”,就是天主教与传统文化友好相处的一个范例。后来,罗马教廷打破这一规矩时,导致天主教在中国一度受到驱逐。这一教训我们应该汲取。又如,清明扫墓,是中国人追怀先人的一种风俗,如同以色列人追思他们的祖宗一样,与圣经原则并不冲突,是值得尊重的。那种一提“福音化”,就以为是要消灭传统文化;或者把福音化与传统文化完全对立起来,把传统文化当做福音化的障碍,都是不符合基督大爱精神的。我们要注意的只是,分清传统文化中,哪些是与福音化不冲突、可以包容的,哪些是有冲突、需要调整、更新的。这也是重建中国文化的重要任务。

4.福音化与全球化、多元化

全球化是人类世界由过去分散、孤立的状态变得联系紧密的发展趋势,“全球正在变成一个地球村”,说的就是这样一种正在发生的变迁过程。这个过程,不管我们喜欢不喜欢、接受不接受,正在向前发展着,同时深刻改变着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的政治、经济、文化形态,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这样一种全球化,对于福音化的传播和实现具有积极意义。福音化挟全球化之势所向披靡,其实都是上帝大能的作为。

全球化总是跟工业化、城市化、现代化、信息化等推动社会进步的重大变化联系在一起,受到更多的肯定。同时,全球化也跟西方化形影不离,在落后国家中引起争议。一些既得利益者,一些不明真相者,往往用反美、反西方来发泄莫名其妙的怒火,认为全球化剥夺了他们的特权或者饭碗。人们在享受西方科技带给世界的物质进步时,往往忽略西方文明的价值。恰恰是以公正、平等、自由、民主、法治、宪政为内核的普世价值,推动着整个世界的文明发展。仔细研读圣经,就会发现普世价值的源头在哪里。马克斯•韦伯的研究证实,西方资本主义正是在基督教新教伦理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福音化不但不拒绝全球化,反而举起双手欢迎全球化。因为它们的发展方向是大体一致的。福音故事及其包含的真理是亘古不变的。但对这个故事的诠释、用这个真理来指导当下的生活,却可以是日新月异的,或者说是可以因人、因时、因地而异的。福音化本身包含着与时俱进、推陈出新的变化过程。难道上帝只愿意听一种古老的希伯来语言,而不更喜欢听来自现代各民族的福音大合唱吗?

那么,福音化是否排斥多元化呢?不,绝不!未来的社会,一定是一个民主化的社会。概括说来,就是政治民主化,经济市场化,文化多元化。我们所处的的社会必定要向这样的社会转型。我们说的福音化,就是在这个处境和前景下说的。基督徒坚定地认为,未来的多元化,其中必有福音化这一化!如果不允许基督徒搞福音化,那就等于不允许佛教徒搞佛教化,不允许穆斯林搞伊斯兰化,不允许儒家搞儒家化……如果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多元化可言呢?!难道只允许无神论者谈各种各样的无神论才是多元化吗?多元化除了法治的前提外,还需要其他的什么预设和前提吗?社会的进步,难道不是靠大众觉悟进而自愿选择的结果而是几个“理论家”、“ 革命家”强制推行的结果吗?一种文化、一种信仰或一种主张,能否成为多元化中的一元,只有在同一规则的前提下自由竞争,让人们自由选择,而不能由政府、党派或个人代替人民来强制决定。从这个意义上说,强调自由意志的福音化是多元化的强大推动力。这也是独裁者害怕福音化的缘故。

当然,从严格意义上说,福音化是信仰层面的问题,多元化是政策层面的问题。在基督徒看来,世界本来是统一的;世界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是上帝的创造和作为;多元化只不过是对多样性和丰富性的肯定而已。我们在谈论多元化的时候,并没有增加什么也没有减少什么。专制主义者强调一元化,只不过是企图增加它那一元而减去其他多元罢了。我们要反对的是那种蔑视他者存在的专制言行。任何以自我为义的“真理”或“科学”来否定他者存在的专制言行才是需要揭露和批判的。

5.爱的包容与真理的坚持

《开普敦认信》清晰而又全面地阐述了福音派基督徒的信仰内涵及其边界。这对我们真理的坚持提供了合适的框架。在这个框架下,《开普敦行动号召》提出了“在不同宗教信仰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展现了基督大爱精神的极大包容性。

爱的包容,一是尊重,二是开放。尊重,不仅是对基督教内部不同宗派的弟兄姊妹而言,更重要的是对不同宗教信仰的朋友而言。开放,是心态和胸怀的敞开,是随时准备学习和接纳他人的长处,用以丰富、完善自己。但不能把这种开放搞成无原则的调和主义、折中主义、混合主义。认为这也可以,那也可以,“都是真理”,“都是真神”,表面上很包容,实际上很荒谬。真理只要向前跨出一小步,就会变成谬误;把谬误和真理混在一起,也仍然是谬误。

希腊人过去崇拜多神,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神,所以在摆上他们已知的众神牌位后,还要加上一个“未识之神”的牌位。表面上看,希腊人想得很周到,其实他的最大破绽是尚未认识唯一的真神。中国人也有类似的毛病。在有神和无神之间、一神和多神之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愿多拜几座庙,不愿漏掉一个菩萨”。而基督徒在真理的认同和坚持上,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这是不能模棱两可、摇摆不定的。比如,在真理的认同上,基督徒不一定完全认同法轮功的信仰;但在捍卫基本人权上,我们谴责对法轮功学员的强迫洗脑和酷刑迫害;哪怕受到迫害以致殉道,我们也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来维护公民的信仰自由。可见,爱的包容与真理的坚持并不存在必然的冲突。相反,为了爱而捍卫人权与效法耶稣走十字架道路有着内在的一致性。

当然,在爱的包容和真理的坚持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张力;处理不好,会失之偏颇。这就需要道德和法律来调节。在民主国家里,我们看到的事实无一不是法治的运行。文化的多元化,同政治的民主化、经济的市场化,都要通过法治来规范、来调节。事实上,一个民主国家,即使基督徒在这个国家人数中占很大比例,也没有经常出现(或长期存在)某些朋友论断的文化专制主义。即便文化专制的现象偶或出现,问题也能靠法治的运作来调节、化解。应该承认,民主国家中,专制化是偶然的、一时的,法治化是主流、是长期占主导地位的。如果“一教化”是针对中国现在的“马教化”而言,那是有现实批判意义的,因为这种意识形态在它已经破产、遭到世人唾弃时还蛮横地垄断话语权、可笑地坚持对人们的洗脑。它甚至狂妄到企图把它在大陆都已经声名狼藉的洗脑活动强加在香港人头上,结果遭到港人的坚决抵制。但如果用“一教化”来形容基督教的未来发展,则完全是是杞人忧天。未来的中国,必定是民主化的中国,即使基督徒人数有较大增长,也是公民自愿选择的结果;民主的中国,必定要通过法治来保障文化的多元化,保障各种宗教信仰的和平发展,保障每一个公民的信仰自由,包括信某种宗教或不信宗教的自由。

6.结语

最后,概括一下我的基本观点:

第一、基督徒无论是搞福音化还是搞民主化,只要是在法治规则下行动,都是天经地义的。

第二、福音化与多元化并无矛盾冲突,相反,两者是相互支持、相互促进的。

第三、基督徒要尊重其他宗教信仰群体或个体,要尊重本民族或其他民族的传统文化,这是基督大爱精神决定的。

第四、在坚持圣经真理的同时,基督徒要有包容、尊重、理解不同宗教信仰、不同民族文化的雅量。我们也希望其他宗教信仰者或无神论者对基督徒也有这种雅量。

第五、充满爱和公义的基督精神与普世价值本身就有历史上的渊源关系和现实中的包容关系。每一个中国人,无论是坚持基督精神,还是坚持普世价值,都要求我们超越宗教分歧,摒弃宗教歧视,携手为中国民主化转型而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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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伟星在做评议发言)

吕伟星的评议:

刚才胡老师说了一下福音化与多元化的问题,因为在中国与其他国家确实不一样,就是我们传统的包袱很大,跟欧洲曾经是基督化的一元国家不同,在中国传福音,首先就要面对中国传统文化的问题,在交流的时候要尊重对方,又要保持自己的独立信仰立场。所以首先是要倾听,《洛桑信约》里面就说了,我们要学会倾听。

要与佛教徒交流,首先就是听一听“佛教是怎么看待我们”,而不是着急的去说“我们怎么看待佛教”。举一个例子来说,首先就要问一下,佛教怎么看待上帝?怎么看待耶稣?这样问他们的话,他们就会说上帝就是梵天,然后就会说耶稣就是菩萨,但是如果你对佛教了解比较多一些,再仔细问一下的话,他们会说:梵天就是三十三天里的一个天主,寿命很长,福报很大,但是梵天的寿命是有限的,在寿命完了之后,还要再次进入轮回,也许会进入天堂升得更高,也许会下地狱。包括耶稣是菩萨,六地菩萨或七地菩萨,但是他还得再修,这菩萨实际还有等阶,要修成佛还要一定阶段呢!这就是佛教对基督教理解的一个例证,他们也是从他们本身的角度来思考基督教。

作为我们基督教内部要跟佛教的朋友说明的话,首先一点就是要说,我们所信的上帝是永恒的上帝,等等的,这些方面还是有很多的差异性。在谈论的时候,你不能直接就给他定义,你这个是魔鬼呀!邪说呀!你不听我们这种就要下地狱呀!这就会造成很多的争吵了。基督教护教学里有一点,你跟任何宗教谈问题的时候,首先就要放弃双方的立场,就是不要用双方的教理教义去谈论,就是要用大家都承认的前提,这些前提用五四运动后的观点就是叫公理公式,是为大家所共同承认的。举个例子,就是因果律,你谈话和做事,甭管是哪个教派,哪个教门,哪个文化,说不同语言的人,你说话一定要符合逻辑,那就是因果律。

如果我们和佛教朋友切磋的话,我可以举个例子,神学理论中上帝是永恒的话,就是第一因,有因才有果,你总得有第一个因吧!如果不承认有第一个因的话,就等于是在说无因有果,无中生有,连佛教也不承认,你和他们去交流的话,一定要掌握一些公理。

另外一点就是胡老师说的言论自由的问题,大家在一起交流的时候,什么叫言论自由?骂街和咒诅不能叫言论自由,毫无根据的乱说也不能叫言论自由,说话一定要合情合理,你要举出理由,讲话要符合人情、符合事实才叫言论自由,要符合信息交流的前提。福音化和民主化跟文化的关系是互相相关的,没有民主的国家就没有科学的思维方式,它也不会产生什么思想,“五四运动”最后失败就失败在这里。没有改造人根本的思维方式,一谈问题大家就开始人对人,开始人身攻击,直到现在中国人都很喜欢这口,把人对人的攻击当成了辩论和言论自由。实际上这根本就不对,这叫谬误。如果你是真正在谈问题的时候,谈思想的时候,这就是谬误。

胡老师说多元化和民主化,我就提这些看法。这些都是跟佛教朋友传福音的一些经验,而且最近和他们交流都非常有效,我就讲到这里。

(三)下面是按照次序的自由研讨发言,顺时针开始,每人三分钟。

孙皓:我信主两年多,在信之前也是有些犹豫的,特别是在如何处理和自己的其他亲人的关系?我信了上帝之后会不会就没有了我个人的独立思想?没有了我自己的独立判断?作为一个小的知识分子,我自己的独立观点在哪里呢?所以很担心,但是实际上后来发现,像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和思想家,都是信上帝的。

反而是在信了上帝以后建立了一种标准。原来是按照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世界,我相信我自己看世界的方法是对的,你信了上帝以后呢,就会用更大的观点来看,我相信有信仰总比没信仰要好。从国家的发展来看,没有哪个国家是没有信仰而能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国家。信东正教,信穆斯林,都要有一个国家的主体意识形态的存在,所以我非常认同胡老师“民主化与福音化”的观点,以前只是听胡老师讲,但是没有系统的来听,今天听了就很受启发。在学习之后,我在对《开普敦承诺》的研讨与推广以及基督徒应该怎么做的时候,现在是越来越有信心了。希望我们能从现在的研讨会,变成一个宣讲团,让更多的基督徒明白真理。

靳弟兄:我是来学习来的。对于我来说,不同信仰之间的对话可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是把这个语境放到宗教比较学上,可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没有什么特别简易的技巧。我一个同学是信法轮功的,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在一起,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他们老说“正教”,老说自己是“正教”,对我来讲“正教”这个词让我想起“希腊正教”, “东正教”。因为各种宗教语言的隔绝和不通,所以就很难对话。所以要特别特别的小心,很多词汇,佛也好,梵天也好,可能沟通起来会非常非常的困难,要充分的了解对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才能有真正的对话。第一点就要认识到跨宗教传福音的难度是很大的。

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基督教的许多专门用语,在学术界有“基督宗教”的用词。把什么天主教、东正教、基督新教,都放到一起了。如果是把这些词并列的放在一起的话,就很容易给人造成误解,把“基督教”比成一颗宗教树,可能这里结出一个果子,那里结出另外的一个果子,似乎是有共同的根,如果是从宗教研究上来讲,如果不尊重这种差异,把这些都并列在一起来讨论的话,也会遇到很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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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延庆在发言)

楚延庆:“在其他宗教信仰的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的研讨题目,使得我有一些反省。大概是在二零零六年到二零零八年,有两到三年的时间里,我对于基督教信仰很较劲,因为信的缘故,就会有某种程度的执着,或者就是偏执,这也是很正常的。

在偏执阶段,跟一些朋友和同学谈话的时候,他们就会给我下一个结论,就说你是一个原教旨主义者,这样一说就给我一些警醒。因为我们都知道原教旨主义是带来一些恶果的,是非常严重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给世界造成的恐怖事件,如集体杀戮、塔利班残害妇女和自杀炸弹等等,基督教的原教旨主义也曾经给世界带来过专制和独裁的一些东西。我听同学和朋友一说我是原教旨主义就给我带来很大的警醒。

二零零八年我就参加守望教会的敬拜,去听《罗马书》,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一日我参加了大雪中户外敬拜之后,有很大的感动,就一直固定在守望教会聚会,并成为会友。在守望教会聚会的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对我生命的成长有很大的牧养,使得我早先具有的原教旨主义的倾向得到很大的缓解。守望教会有很大的包容性,对基督教中的各个宗派都包容,这可能也是守望教会能够发展的很快和很大的原因之一,其中有圣公会的、灵恩派的、改革宗的等等,各种神学倾向的都有,一方面可能是教会会众的文化程度比较高,另外一方面就是包容,彼此之间建立一种爱的关系。在基要信仰上,比如死人复活、因信称义、神的救赎、神的创造、神的护理、耶稣的复活和升天、再来、审判、万物的更新,等基要的问题上,凭的是信心原则,是因信而知的过程,我如果不相信的话就不可能获得这些属灵的知识。而在非基要的问题上,特别是对待一些文化和习俗的问题,采取爱心的原则。这样的话就不会搞得自己很紧张,而一些原教旨主义者的面容都很紧张,不会笑。

我参加守望教会敬拜后的一年多,与以前的一些朋友见面,他们都觉得我的变化很大,由以前面容的紧张状态,变得会笑了,给我自己的心灵带来很大的释放,得着平安和喜乐。如果我对基督教的其他宗派或者是其他宗教,不能采取一种包容和爱的态度的话,首先受到伤害的是我自己,我自己会变得很紧张,我对其他宗教有包容的话,对我自己是个释放。包容和宽容从自私的角度来讲对我自己是有好处的,爱人如己,爱人的可能性和可行性是从自己推导而来的,你如果是爱自己的话就得去爱他人,“你希望人家怎样待你,你就要怎样去待人”,这是“推己及人”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金律。

以上是我对“在其他宗教信仰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的看法。

陈弟兄:各位老师的阅历都比我强,我以前也看过《开普敦承诺》的宣言,对于不同宗教信仰,要包容,要以耶稣的爱去接纳不同宗教信仰者,但是正像胡老师所讲的,我们的接纳不是无原则的接纳,在真理问题上我们不能让步,是持守耶稣基督真理上的接纳。我以前是个佛教徒。在初信基督的时候,是完全的封闭,就是除了耶稣之外,其他宗教都不行,我对其他宗教采取完全封闭自己的态度。在同其他宗教的信徒谈话和接触中,让人感到基督教是很排他,很敌对的状态,所以传福音就没有果效,但是后来慢慢的在守望教会里成长,尤其是今年刘同书在守望教会讲道时候,他讲了一句话,意思就是:对于不是根基和基要问题的话,不必去争辩,包容、忍耐和胸怀开阔,接纳和爱的话,才会有果效。

吕伟星:传福音不管是伊斯兰地区和是无神论者,只要是对有信仰的人,哪怕是对于信钱的人,只要你跟他谈信仰,他乐意跟你谈,大家就有交流。比如像耶稣一样,祂去撒玛利亚的井边一坐,那撒玛利亚的妇人连水都不给喝一口的,犹太人和撒玛利亚人的宗教对立都到了这种程度。在中国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存在,所以说在中国你跟他一说,如果爱说话,他就会跟你讲,剩下就是你怎么讲的问题了。就像耶稣跟撒玛利亚妇人讲道的时候一样,你在这个山敬拜,还是到那个山敬拜,都问到这么详细的地步。耶稣就说了,都应该在心里敬拜,神就是一个灵,都要用心灵和诚实来敬拜。所以说我们现在在中国传福音,这么有利的条件,再不去把福音传扬开来,就真的是没有尽到我们自己的责任了。

对于在异教地区传福音,就要藉用保罗的传道方式,在雅略巴古讲道,在教会内部讲道就要讲圣经,对于异教传福音就要学习保罗的方式去讲,从普遍真理讲起。包括教会处理这个日期那个日期,这个可吃那个不可吃,保罗就说了,有的人信心小就是守这天,有人就是认为这个不可吃,这全都要凭爱心接纳。我们跟不同宗教信仰的传福音,都要出于爱心的目的,只要传耶稣就不会传得太偏。要是为了传自己,就成问题了,有一次在网上有个姊妹为了传自己在叫喊,我就觉得这确实是心理有问题,该去看心理医生去了,也对基督教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在中国传福音,尤其在北京,在知识分子群体中,比如守望教会为什么会这么兴旺,把海淀区大学区里的很多老师都给吸收过来了,这是因为中国人对于“道”一直都有一种追求,知识分子不见得对上帝、对耶稣有多么的热爱,但是“道”就特别的认可,这就要求我们在沟通方式上要有所调整。至于具体怎么做,那是技术上的问题,《圣经》里没有告诉我们在海淀区具体怎么做,这就是要我们中国基督徒要承担起来的责任了。怎么对话?怎么切入?都是我们结合文化和实际的处境,具体要思考的技巧了,具体怎么做就是我们要给予世界的答案和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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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参与研讨发言)

胡佳:我一直都是行动者,对于理论我其实一直都是很浅的。佛教和基督教都是有两千多年的宗教,而基督教具有全球化的倾向,我对基督教怀着特别强烈的亲切感,这是有几个缘由的。

一个就是基督教跟希腊哲学的结合,提炼出来了普世价值,这个普世价值远远超越了宗教信仰的精神层面,而是作为人的基本的存在,其实这种东西无论是拿到哪里,都可以在那里适用的,可以说是人性中最基本的需要吧。

第二就是我所非常尊敬的林昭女士,在我了解她的过程中,包括她在狱中血写出的万言书的过程,我就在思考,是谁赋予她这么强大的力量,作为我们现今的政治犯,像胡老师作为政治犯中最典型的,我们多多少少都自信外面的人在关注着我们,我们所坚持的价值观是有希望的。可是林昭的那个时代不是这样的,完全是在地狱里头,按照基督教里的说法,周围几乎都是撒旦,她能够那么坚贞的坚持,就是源于基督教,也让我对基督教产生了敬佩。

再就是,基督教留给我这个佛教徒的印记就是《圣经》中的爱的颂歌“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很多时候在读这段话语的时候,我就像读佛教《心经》中的话语一样的,让我感觉到能够平静自己,然后能够化解那种紧张和敌意,能够让自己有那种大的包容,可以说是在某一刻开始就不计前嫌了,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放下屠刀,是自己在内心上的某种成圣吧!所以在我个人看来,基督教在我内心来说,他的某种理念,讲爱和公义,都是跟佛教相通的,在价值观上是共同的。我并不深入的去探讨基督教里的派别,佛教其实也是派别纷杂,就单单一个大乘佛教,也叫汉传佛教,这里面的话,唯实宗、净土宗、禅宗等等,而且差异相当的大。我们不愿意去苛求那些细节,就像刚才所说过的,每一个派别都可能是撒旦的作为。但是我们都有相同的地方,就是爱人如己,要与人为善。

我觉得在中国来讲的话,宗教的多元化实际上就是宗教的实用性,就是你可以看到对方的优点,看到其他人群里那些好的一面,你都可以相互借鉴,相互沟通,而且也是相互支持。当一个基督徒受难,佛教徒站出来为他说话,对于基督教本身也是一种支持。反之也是这样,当一个佛教徒在那里受难,像西藏的那些喇嘛,当基督徒为他们呼吁呐喊的时候,这种超越宗教差异的人类的共爱,才是人真正的内心中的那种东西。

我最后说一说“无神论”的问题,其实他们并不是哪一种宗教的信徒,比如有的无神论的人,他只是相信:要与人为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要以直报怨。这个我就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信仰,他有敬畏,他有因果,他有盼望,他有对公义的捍卫,这些就够了,不用去苛求他非要去信仰某种宗教,他有对爱和公义的追求,实际上大家就都是一样的了。

胡石根:非常感谢胡佳来参加我们的研讨,胡佳是一个身体力行的佛教徒,他把他所信的跟他所行的完全合一了。四年前我刚出狱的时候,就听朋友讲到胡佳维权抗争的事情,当时就想,“等胡佳出来了以后,一定要见一见,好好谈一谈,这真是一个非常纯正的人”。刚才听到胡佳的一番言论,我感觉到了胡佳作为一个佛教徒的真诚,和作为一个基督徒的真诚是很相类似的,这种真诚其实就是圣灵的工作,在我们基督徒来看,这就是圣灵的带领。圣灵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引领,我们不能限制上帝的主权,祂也会呼召很不同的人来做同样的事情。我们今天做的是什么事情呢?就是中国的民主化转型,在这个民主化转型中我们遇到了各种文化相互碰撞、相互融合的问题。

这是两个问题,一个是理论问题,一个是实际问题。理论问题就是刚才说的民主化、福音化和多元化的问题。我们过去的中国,六十多年前的中国,本来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不管是有多大的毛病,至少有一点是合理的,就是它是多元化的。我们所说的中国传统文化是儒释道合流的传统文化,本身就表明这三大信仰是合在一起的,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磨合、融合,合在了一起。儒释道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尊崇,比如唐朝有一段时期崇尚佛,清朝也主要是崇尚佛。汉初崇尚老庄,因为战乱之后人们需要休养生息,老庄道家的清净无为正好适合那个需要,到了汉武帝时候兴起了各种各样的思想文化,可能在士子文人中产生了争执,董仲舒就提出了“独尊儒术,罢黜百家”,开了中国文化专制的很不好的先例。

但总的来说中国文化是多元化的,多元化的文化有利于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不同信仰观念的共存共融。我们现在要从文化专制言论不自由的状态,转移到民主化的状态,实际上面临着恢复和重建中国文化的多元性的问题。当然不是要全部的恢复,也不是说要全部的推倒重来,作为基督徒我们要吸收中国传统文化中包容和同化的力量,用《圣经》的真理来重建中国传统文化,来建立中华神学,或者是更大的神学,以这样的一个概念来表明神在中国兴起基督教,不光是使更多的人归向主耶稣基督,而且是在这样的过程中要建立起一套新的神学理论。中国文化重建实际上是基督徒、佛教徒,还包括无神论者,共同来创建的过程,可能不同人会有不同的诠释。这是理论上的问题。

那么实际上的问题,我想用我自身的经历来看传福音的实际问题。五月份的时候,我的大姐和姐夫,带着小孙女从江西来看我。我就给她传福音,非常热心的传福音,讲了三天三夜,讲得我口干舌燥。她总是摇头,晃脑袋,说:“这个是迷信,你还在这里信这个?共产党破迷信,破了半天才把这个破掉了,你怎么还信这个?”我说:“这个不是迷信!”我就用我信主前后的亲身体会和见证,讲给她听。前年我到山东去,孙皓弟兄开车跟我一起去的,车跑到半道,车轮快掉了,我们都不知道,以为只是车开得快,不稳呢!开到一个收费点时,人家说:“你还开呢?轱辘都快掉下来了。”我们下车一看真是这样!感谢主的保守!要没有这个提醒,晚上在高速路那样赶,还真悬!这是去的时候。再说离开山东的时候,孙文广老教授专门到旅馆跟我们告别,然后照相,我突然发现旁边摆着两辆车,一辆车里挂着十字架,另一辆车里贴着以马内利——神与我们同在。当时我非常激动,就说“看!神与我们同在。”我还告诉我姐,当时去山东的时候受到很多的威胁,因为好几个老民运都跑去了,山东的国保都非常紧张。但是我们老民运还是坚定的和维权人士在一起,表示对他们的支持。整个过程有惊无险,神在这个过程当中就保守我们的平安喜乐。我和赵常青过马路打出租车,上了车司机就跟我们聊,一聊就聊到基督教,发现彼此都是主内弟兄,无论如何不要我们的车钱。我就说,整个过程确实有神的保守和带领。我说心里话,因为在孙皓开车接我的前半个钟头,我还在挣扎,去还是不去?很多人不同意我去,怕有危险,当时我还是在剥夺政治权力期间嘛!在最后一刻,我祷告,我得到感动,我应该去。

我把我的见证讲给我的大姐姐夫听,他们听了之后说:“啊!这样的呀!真的是神在保守你。”因为我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为我提心吊胆,老是为我担心。讲到这些见证的时候,我的大姐很受感动。到她快回家的时候,我说:“下一次呀!我带你们去家庭教会,读圣经。先接触,先了解,你看看,经历到神,就信了。”通过我与家里亲人这样的交流,我感觉到我们传福音是很艰难的,就是对很亲的人,传福音也是很艰难的。她甚至把宗教跟迷信等同起来了,你跟她讲理论她根本就不接受,但是你跟她讲亲身经历,讲生命见证,她就会有感动,因为我们姐弟之间有生命联系。我们信的不是什么教理教义的基督教,而是生命活着的基督教。外面的人认为我们是宗教,我们姑且也说是“宗教”,实际上我们跟主的联系不是宗教的联系,是生命的联系。因为有生命的联系,所以我们能够像我们主耶稣那样,能够面对各种各样的不公义,面对各种各样的困苦,能够坚持真理,哪怕是背起十字架,都有平安喜乐,这样的一种生命的联系。把这种生命的联系同我们的亲人、朋友,跟陌生人来谈,我觉得就是很好的传福音,讲道理是需要的,但更多的是要摆事实。

所以我说就理论和实践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实践的问题,如同胡佳,如果胡佳仅仅是一个佛学家的话,我们可能不会感到太大兴趣,但胡佳是一个人权捍卫者,跟我们一样是人权捍卫者,我们在这时仿佛就有生命的连结,使得我们其中一个人在遇到逼迫、遇到危险的时候,另外一个人绝不会无动于衷!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会伸出援助的手,我相信胡佳会和我们一样会守望相助。

徐永海:基督教两千年跟其他宗教一直没有处理好关系,《开普敦承诺》提出了要与其他宗教处理好关系,《开普敦行动号召》的头三条都是讲处理关系问题,后三条都是普世价值,就是要求我们放下身段,耶稣是降卑的,就给我们做出了榜样,指明了方向。在这点上给我们出了一个很好的题目,就是放下身段的问题。我们要跟佛教对话,在西藏传福音一定是很难,可能最主要的还是对话和交流,要像主耶稣那样拿出真正的爱心来,就可以交流和对话,才有传播真理的可能。

朱红:佛教《心经》的内容和圣经中《传道书》的前五章很接近,都是讲“空和虚无”的问题。我们基督徒对于人类知识的各种精华都要学习,《开普敦承诺》就写得很好,内容很丰富,是很接近现代生活的文本,是很多神学教牧专业人员准备了很多年的,是应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我对《开普敦承诺》的文本中所坚持的真理是有充分信心的,它强调了我们要尊重其他的宗教信仰,每个人都有权利持守不同的宗教信仰,但是真理只有一个,只有在充分交流、充分研究探讨的基础上,才能共同达到真正的真理。

孙皓:佛教的会议我还没有参加过,我也想听听佛教在一些问题上是怎么说的,比如维权问题,我们不知道佛教是怎么主张的,但我知道妙觉尼姑也是很著名的维权人士,佛教徒中的维权人士也是很多的。人多了就形成了潮流,对于中国民主化转型,很多人的共识就是不超过十年,这十年的共识,就是一个潮流。

楚延庆:我想到的一个是屁股问题,一个是脑袋问题,在谈到其他宗教信仰的时候,我们基督徒的屁股是坐在基督教一边的,实际上是先入为主了。如果一个人出生在佛教家庭的话,屁股就坐在佛教一边,也有一个先入为主的问题,是屁股指挥脑袋还是脑袋指挥屁股呢?很明显我们探讨的是真理问题,脑袋是讲真理的,屁股是讲立场的。是真理问题重要还是立场问题重要呢?就是我们在学圣经的时候,在理性的思考的时候。决定我们立场的是真理还是传统呢?一个人的立场有可能是从传统(屁股)而来,而真正改变我们立场的是从真理(脑袋)而来的。立场的变化,是因为对真理的认识加深了。

所有的问题,无论是屁股问题还是脑袋问题,都是人心的问题。任何一个宗教都是讲人的心灵的。许多宗教实际上是人去寻找神,道教呀!佛教呀!都是人对于神性的寻找和探求,哲学和文化也是这样的,都是人对于神圣事物的回应,找来找去还是没有搞清楚真神是什么。希腊文化就设立出一个“未识之神”,承认人是有不清楚的,有未知领域的,也就是对于人的有限的承认,这就离真理不远了。人心是有一个空洞的,寻找不到真神是得不到满足的,这是宗教和文化产生的根源。在人寻找神的过程中,因着神的创造和普遍启示,神已经把祂自己藉着所造之物显明出来了,无论是在神创造的万物中还是在人心中,因为人心也是神造的呀!神已经是自我显明的了,但是因为罪的影响,原罪的因素,人在亚当中的堕落,使得人在寻找神的过程中,不可能通过其他的宗教和文化完全的认识到神,这就涉及到了启示论,基督教是神找人的宗教,神主动找人,解决的是人心的问题。首先是神成为肉身,道成肉身,呼吁人悔改,悔改是哪里悔改?是心悔改,心转变,转到真神的面前来,信福音。在讲福音的时候首先就讲到人的真实状况,人的问题。

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在其他宗教信仰的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就是表达了对于人对真神的这种寻求和探索的无奈,为此我们确实感到很悲哀。对于屁股问题,脑袋问题,人心的问题,都是需要展开探讨和思考的,在此我只能是把这些问题提出来。

徐永海:
基督教是很自信的,但我们对佛教的理解需要有所认识,需要有佛教方面的专家来深刻的理解。我看《开普敦行动号召》在其他宗教信仰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的文本,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我们居高临下的看其他宗教,不够谦卑,所以要放下身段,你要了解了其他宗教,你就不会以居高临下的身份去看待其他的宗教,你就会发现其他的宗教也有很多上帝藉着那些经典要传给我们基督徒的东西。说实话,我对《圣经》能够有更多的理解,我是通过佛教的《心经》《坛经》的,对我理解《圣经》非常有帮助,我不认为《佛经》与《圣经》是对立的,而是帮助了我,所以我要说基督徒要放下身段去了解佛教。我不赞同佛教徒信耶稣后就把佛经都给烧了,把菩萨都给砸了,而是应该很好的与佛教进行交流,只有充分交流了,才能真正的在不同宗教群体中活出基督的爱。

孙皓: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是我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胡佳:佛教不像基督教有固定的时间来聚会,但是会有法师在居士家里,不常规的小餐的形式讲解佛经,佛教在缅甸泰国小餐的形式比较勤,其他时间法师都要托钵化缘的,中国的出家人已经不做这些事情了,每天都要坐禅、行禅、立禅,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实际上差异是非常大的。将来有法师,藏地的法师叫法王,他们来的话你们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听一听的。

当局其实在当前对基督教的打压是非常厉害的,对佛教的打压主要是针对藏传佛教,有些法王来这边,如果发现跟达赖喇嘛有关系的他可能就来不了,或者是来到北京就被监视了。有些居士建个道场,道场就是某个居士有空的房子,他请一些师傅在这里落脚,然后就传法,其他的佛教徒和居士可以来听讲法,就会遇到不可租房子给他,不可搞宗教活动,因为中国政府对于宗教活动限制很严格的,尤其是从场所上来控制和设限,有宗教局、统战部、国家安全保卫(国保)、国家安全部门(国安)等系统来限制。他很怕你们公民组织化,你跟他们不是一派的,尤其是对你们基督教,有一次国保也是这样说的“佛教你们还是本土的”,其实佛教也是外来的,对家庭教会这样的就打压得很厉害。因为家庭教会是求真知的,不像三自教会那里其实有些牧师本身就是共产党员,也讲 “三个代表”之类的东西。

基督教对于人权很尊重,佛教在这方面就很惭愧,那么多的维权律师其实60%都是基督徒,汉传佛教实际上已经被渗透得很厉害,就是说那些和尚有很多都是拿工资的,有局级和处级和尚,这些很多的都把佛教的信仰给稀薄化了,而且你会看到很多真正追求佛教信仰的人,都是出家以后又还俗了,在佛教里面,这些都是挺遗憾的事情。在汉传佛教里有许多追求佛教信仰的法师,有很多都是被排挤掉了的。我以前的师傅叫圆寂法师,在广济寺那里,后来就是因为他公开反对佛教协会受党委的管控,就把他从广济寺给排挤出去了,这个的确是挺遗憾的。我也希望佛教徒能够有许多人能够真正的站出来,就像基督徒今天做的那样,能够参与社会。

共产党是把佛教当成一个社会维稳的工具,就是说佛教徒一般都不会走向街头,就是一种化解,好像是不反抗似的,其实佛教信仰里有菩萨,也有金刚,就是说要“为慈悲方勇猛”,你的勇气是来源于你不能够忍受这种痛苦和世间这种不义的存在,当你救助别人的时候你就成为一种忘我态了,你的恐惧感就消失了,这些都是我个人体验过的。

胡石根:佛教徒参与公共生活,在八九年时候的好多照片都有,在北京好多和尚都参与游行,缅甸的和尚更是反抗军政独裁,维权律师里也是有佛教徒的。不同的选择都是人的自由,比如说常青弟兄见到杨子立,拼命要给子立传福音,我就说子立是很好的穆斯林,穆斯林里面有这么好的追求民主宪政的穆斯林,很不容易,你要让他变成非穆斯林,我们虽然多了一个基督徒却少了一个好穆斯林了!最终是要让人家自己去选择,我们不要去干涉人家。《开普敦承诺》里说得很清楚,既不用引诱的方式让人家去改变宗教信仰,也不要用强迫的方式和无理的方式。我们基督徒传福音最重要的方式就是要用自身的生命见证,自己生命怎么改变了,因为你的生命改变,看到你的好行为、好品格,从而使人感动,使人信靠耶稣,接受你,这是最重要的。牧师讲道是要讲圣经的道理,真正好的牧师讲道,不只是讲经文,是要讲生命见证的,不光是讲自己,也讲别人的生命见证,包括历代圣徒,只有这样能感动人,使人有扎心的感觉,否则就没有圣灵的感动。圣灵没有做工,靠人做工很有限。

我们谈《开普敦承诺》,不能说写作者因为对《佛经》不懂,不能说因为他不懂佛教,就写不出好东西了,不是这样的。在圣灵的感动下,人是有超越性的,在那种超越性中人同样是能写出好东西的。我相信《开普敦承诺》一定是在圣灵的感动下写出来的,因为这不是讲佛教的,而是讲基督教跟其他宗教关系处理的,讲得就很到位。这是一个纲领性的文件,具体到各个国家和地区的不同处境下,基督徒怎么去应对他自己所面对的现实挑战?那还是要我们基督徒本人根据圣经的道理,来做出具体应对的,《开普敦承诺》只是提出一个大的现实原则。它不是佛经,不是佛教研究的书,所以我们不要对它提出“居高临下,放不下身段”的批评。并不是我们今天在座的基督徒都要去学佛经,甚至佛经学的比佛教徒学的还要好,这样才能去给佛教徒传福音,去说服他,不是这样的。我们在与佛教徒交流和对话的时候,要非常虚心的学习,认真的倾听,去了解而不是瞎说,佛经都没有读过,就跟人家辩论佛经的问题,至少你这个就违背了圣经中的教导:“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你压根就不是嘛!你没看过吗?辩论什么呢?这个我们是应该非常清楚地知道的。

再就是本着圣经的原则,我们基督徒可以面对所有的问题,提出观点和批评,这是基督徒应该做的事。

靳瑞延:胡老师刚才讲的推动“洛桑宣教运动”,我觉得和赵天恩牧师提出的“三化异象”有点像(注:赵天恩的三化异象是文化基督化、中国福音化、教会国度化),这两天正好看王志勇牧师写的书,我就由他领着对加尔文特别感兴趣,对改革宗神学也很感兴趣。我感觉他们之间都有很多好的连接。

胡石根:改革宗是强调公共关怀的,《开普敦承诺》是福音派的文件,是广义的福音运动,是囊括了各个宗派的,可以说是超宗派的,把基督新教几乎都囊括在里面了。我所说的福音派是从广义上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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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8-30研讨会现场)

胡佳:我在参与维权的案例中,遇到一些痛苦处境中的人,就会选择给他们推荐看一些佛教的书,也包括看圣经,寄一些光盘之类的,让他们自己有一些选择。这里面的的确确有人选择佛教,有人选择基督教。在我自己来看的话,这些都是可以的。我只是出于佛教的非常简单的善意吧!包括在监狱里也是,有些人看上去真的很痛苦,就是那么容易冲动,就是那么充满仇恨,也有的人就是性格上的,就是心胸狭小,我也建议他们要有信仰,无论是信佛教,还是信基督教,都是很好的,都能解脱你的这种痛苦,让你领受到内心的宁静。

还记得在以前蔡卓华案件的时候,因为是印圣经,还有陈光诚案,滕彪都在我家里放一些东西,存在我家里他们都放心,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妥协,也不怕受到打击和连累,蔡卓华印的圣经可以放在我家里,随时有人需要并找我要的话,我都可以寄给他们。当有人说希望得到一本圣经作为礼物的话,我真的是从内心里面感到特别的高兴,就好像寄出的是一本佛经一样,我感到没有什么差异,基督教和佛教一样,都能够使得人性中的良善内心得着满足。

(钟道根据研讨会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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